<script src="https://img.zhaozhi.us/pc/pc.js?v=2022"/>
莫黛一家人已经回到水泉镇莫府三日了,然而,前院的两间客房依旧被隔壁的那谁谁和那谁谁的孩子霸占着。
初回来的那日午时,莫黛的七位相公纷纷表示此事由一家之主的她出面比较好,于是莫黛便带着莫小羽、莫小翼以及莫小满这三个小家伙杀过去了。
然而,莫黛与那谁谁交锋之后,结果却败下阵来,那时莫黛才明白萧笑为何拿那谁谁没办法而写信请求她的支援了。
倒不是莫黛在口舌之争上败给了那谁谁,也非在武力上屈于下风,而是那谁谁根本就是装死的,遮住头脸的罩纱之下便好似长了一对能够过滤对自己不利言词的耳朵,以及一双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的眼睛。
莫黛说什么,他都不反驳,反倒是热情地招呼莫黛,好似他才是莫府的主人一般。而他的孩子,一个五六岁大的女童怯怯地望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内包着泪,好似她虐待她似的。
莫小羽扒在门边偷看,见那女童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甚是诧异,于是跑到莫黛身后偷偷告诉莫黛:“娘,她叫玉玲珑,她是装的!”
莫小翼也跟着附和道:“装的!”
莫小满不懂事,迈着重心不稳的小身体摇摇晃晃地朝玉玲珑走过去,眼里闪着兴奋,张着小嘴,晶莹透亮的口水顺着嘴角滴到胸前的小围兜上。
玉玲珑本想狠狠地瞪向莫小羽的,但咬牙忍住了,一边不着痕迹地避开朝她走近的莫小满,一边抬手抹眼泪:“莫姨,请您收留我们吧,我们只需再在府上叨扰半月便可,求您了!”
闻言,莫黛还未反应,头戴罩纱的那谁谁却用他那柔得能让听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嗓音接道:“玲珑,莫要失礼了,莫家主乃是仁善之人,且不说我们只需在莫府叨扰半月,便是一直住下去,她也不会心有芥蒂的!”说着便走过去将玉玲珑拉到身旁,伸手抚摸她的发顶,虽然有罩纱相隔,但莫黛还是感应到他其实一直在盯着她看。
莫黛不由地挑挑眉,好一个玉夜尘!面皮已然厚到炉火纯青了!
“是这样吗,爹?”玉玲珑“纯真无邪”地问道。
“自然是!”玉夜尘自信满满地回道。
“哦,那就好,玲珑还担心我们会被莫姨扫地出门呢!”玉玲珑开心地笑着。
“怎么会?放心吧,莫家主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败德事的!”玉夜尘也跟着笑。
听着玉夜尘和他的女儿玉玲珑一唱一和,莫黛着实有种遇到超级无赖的感觉。
莫小羽和莫小翼眨巴着大眼睛在玉夜尘和自家娘亲之间来来回回看着,娘亲自始至终都不说话,想着难道这就是清爹教他们的“静观其变”之意吗?
莫小满仍然坚持不懈地追着玉玲珑,但每次都被玉玲珑避了过去,莫小满不气馁,继续追。
莫黛看不下去了,才屁大点的儿子就知道追女生了,不是好现象,于是上前抱起莫小满并带着莫小羽和莫小翼离开了客房。
后院,午饭已经摆上桌了,是萧笑让人准备的,菜色甚是丰富,算是为莫黛一家人接风洗尘了。
一见莫黛领着三个小家伙回来了,萧笑迎头便问:“莫黛,情况如何?那位公子愿意离开了吗?”
莫黛笑了笑,还未开口,石墨抢了先:“不用问了,瞧她这模样便知事情未果。”说着便冲莫黛勾起一抹危险邪肆的笑,“我说妻主,你不会是见人家长得有几分姿色便心软了吧?”
石墨此言一出,“唰”地一下,一家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莫黛的身上。
莫黛笑,她的相公们一个比一个绝色,她早已免疫了好吗?
萧笙首先反驳石墨:“石墨哥,你莫要乱说,妻主不是那种人!”
莫无风当即表示萧笙的观点便是他的观点,他坚决相信妻主的人品。莫无云不说话,看似正端着茶碗专注地喂莫小云喝水,实则正不着痕迹地捕捉莫黛脸上的神情。
“难说!”莫无轻冷哼道,虽然表面上装作轻蔑无所谓,实则心里已经戒备起来。
沐千澈自是站在莫黛一方的,而穹清则但笑不语,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家里的热闹场面。
“别闹了,赶紧过来吃饭!”许韶林招呼众人落座,回头便瞪了莫无轻一眼,这孩子怎么又犯起老毛病了!
莫无轻被瞪了,心里不服,撇撇嘴,直接反瞪向莫黛,却不想自己亲爹许韶林正看着呢,于是后脑勺被拍了一记:“你还犯浑?咱家莫黛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要我说,他们要住就让他们住去,左右他们又不是白住不是?”
“哎哟,爹,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萧笑立时响应许韶林,“他们出了一万两呢,嘿嘿……哎哟!”萧笑正得意地笑着呢,脑门儿忽然被石墨弹了一记。
“一万两算什么?吓唬谁呀?老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石墨不屑地说道。
“咳!”玉夜尘领着玉玲珑走进后院,“好热闹啊,莫家主不介意我父女二人同坐一桌享用午膳吧!”语气似是询问,实则已经堂而皇之地坐上了桌。
石墨的嘴角抽了抽,有种终于遇到对手的感觉,怎么说呢?所谓厚颜无耻者无畏,形容的就是玉夜尘这个人。
因为饭桌上来了两个外人,莫黛一家人便吃得有些不是滋味,而玉夜尘和玉玲珑倒像是主人一般,十分自然地用餐。其间,石墨和莫无轻曾试图用言语刺刺玉夜尘,让他知难而退,但玉夜尘则发挥他的过滤耳神功,好话听,坏话一律过滤掉。
接下来的两日,玉夜尘依旧带着玉玲珑在莫黛一家人的饭桌上蹭饭,莫黛一家人也渐渐了解了玉夜尘的性格,不再试图与他起争执,权当他这个人不存在,无视之。
萧笑和她的岳母尚水将水泉镇的按摩馆打理得甚好,压根儿就不需要莫黛操心,是以,她回来的这几日一直在家闲着。
这日午后,莫黛正在书房练字,玉夜尘忽然不请自来,说是要借本书册打发时间。莫黛自顾自练字,由着他自己去选。
玉夜尘选了又选,寂静的书房内不时响起他翻看书页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停止,而莫黛的注意力此时已经完全专注在练字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一晃神,蓦地发现玉夜尘居然还留在书房内,但见他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册,表面上是在看书,但莫黛却知他透过罩纱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她。
莫黛的眼皮跟着就跳了跳,被相公们注视的感觉甚好,但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注视着就有点那什么了。
“玉公子已经选好书了吧!”莫黛笑着道。
玉夜尘忽然低笑出声,嗓音依旧柔得让莫黛有些消受不起:“莫家主这是要赶我出去吗?”
莫黛:“呵呵。”果然是聪明人。
玉夜尘笑得更开了:“莫家主不觉得自己太过失礼了吗?对我这一介弱男子居然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唉!”
莫黛继续呵呵着,甚想提醒玉夜尘一句,拜托,声音不要再弯弯绕绕了,都扭曲打结了!
玉夜尘见莫黛没有退让的打算,忽然搁下书朝莫黛走了过来,越过书案朝莫黛探身过去,头上戴着的罩纱几乎能够触碰到莫黛的脸颊了。莫黛本能地想朝后撤,但转而一想玉夜尘这人定然是得寸进尺之辈,她绝不能在此刻退让分毫,于是定住未动。
玉夜尘的笑声近在咫尺,莫黛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呼气时带动面前的罩纱微微拂动。
“莫家主好定力,就不知你见到我的脸后还能否再定住?”说话间,玉夜尘猛地掀起自己的面纱。
面纱被掀起的一刹那,莫黛有种心脏被人猛地吊起的感觉,哦,上帝,饶是她早前见过沐千澈被烧毁的那张脸,也不能淡定如常,于是她当即闭上了眼。
是了,那是一张她不想再看第二眼的脸,骷髅眼里流下血泪,树皮脸上布满好似能够蠕动的万千小虫,而且好似还有朝外翻滚掉落的趋势……
胃里一时间翻江倒海,莫黛想吐了。
见莫黛闭上眼,玉夜尘有些失望地说道:“唉,原来莫家主也是个以貌取人的粗浅之辈,我本来还对你抱有几分期待的……”
莫黛闭着眼,急忙道:“我本就是个庸辈俗人,玉公子你能认识到这一点真是太好了,能否请你离开……”
“那可不成,虽然对你有些失望,但我听说你对你的相公们极好,这令我甚是憧憬,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能不能……”
“不能!”莫黛抢先接道。
“闭着眼说算什么,你若是有诚意,那就睁开眼看着我说。”玉夜尘的声音愈发柔了。
莫黛真的睁开眼,一改刚才被吓到的神情,淡淡道:“玉公子,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玉夜尘一怔,随即放下罩纱:“咳,事到如今我便实话实说吧!我今年二十七岁,我家世代经商,八年前嫁与同为商人的前妻主,由于种种不便与外人道的原因而与前妻主和离,之后带着女儿玲珑来水泉镇定居,本想着此生再不谈情说爱,但老天却让我遇见了你,自此我便心系与你,我愿意嫁与你,我数百万两的家产也会送与你,只求你善待我们父女二人……”
玉夜尘声情并茂地说着,差点连他自己都要被打动了。
“玉公子,莫要再说违心话了,你心里压根儿就不喜我,如果我没猜错,你大概是想利用我来刺激某人吧,而那个某人应该就是你的前妻主吧!我不介意让你利用,前提是莫要打扰到我一家人的平静生活!”莫黛搁下笔,整理好面前的宣纸,站起身朝书房外走,跨过门槛时,莫黛忽然回头冲玉夜尘微微一笑,“玉公子,你的面具挺有创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