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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等在楼下的是谢石霖,阮婳激动雀跃,立刻忘了浑身的酸疼。
她踮起脚尖,伸手摸到搁在床上的手机,发现已经自动关机,连忙接上充电器,随后拿过发圈,一边往卫生间冲一边扎头发。
她急匆匆的,恨不得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去洗漱,一个换衣服。
关兮宁笑着提醒:“慢点,卫生间地面潮湿,当心滑倒。”
又说,“人已经在等了,不差这几分钟。”
阮婳刷牙、洗脸,动作麻利,期间抽空回一句:“我不想让他多等,我想快点见到他。”
“……”关兮宁沉吟两秒,笑眯眯地问,“男朋友?”
“嗯嗯。”阮婳囫囵应下,抽过一张洗脸巾擦掉脸上水珠,旋即直奔衣柜,取出一套浅灰色运动装,折回卫生间。
“平常都是漂亮长裙,见男朋友,你穿这个?”
“这个快啊!”
阮婳关上卫生间的门,提高嗓音,“他不是在乎穿着的人,我裙子也好,裤子也罢,没影响。”
关兮宁感叹:“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桌上有煮熟的鸡蛋,你记得敷一下眼睛,我先去学院了。”
两句话的功夫,阮婳已经换好衣服。
她拉开门:“那是你早餐你带走,我来不及了,黑眼圈就黑眼圈。”
说着,她一手扯散之前随意扎起的头发,一脚踩进运动鞋,弯腰扯上后跟……等鞋子穿好,头发也柔顺地垂在肩头。
关兮宁看得摇头失笑:“好吧,鸡蛋我带走了,你记得吃早餐。”
阮婳拔掉手机充电线,点头说:“记得记得,我要拉着他一起。”
“不准撒狗粮,我有鸡蛋就够了,拜拜!”
“好,课堂见。”
宿舍安静下来,像是兵荒马乱告一段落。
手机开机,有许多未接来电,未读消息。
阮婳当先查看微信,发现谢石霖没有只言片语,聊天记录依然停留在自己那句——你睡了吗?
心跳蓦地一滞。
激动、欢喜、紧张,瞬间平息下来,犹如火焰遭到冷水的泼灭。
没有任何表示。
那么,等在楼下的怎么可能会是大哥哥?
阮婳突然感到疲累,双腿仿佛灌了铅,腰背酸疼得支撑不起身体重量,脑袋耷拉着,眼皮似乎睁不开。
失落,丧气。
她整个人蔫蔫的,有气无力地下楼,一步一步,拖着自己往前走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楼下,果然,目之所及没有大哥哥的身影。
一个年轻男人见阮婳出现,立刻迎上去。
“阮小姐。”他语气恭敬,直奔来意,“我是谢总助理邓一辉,这是他送你的礼物。”
“……”阮婳颇为意外,“谢总?谢石霖。”
“是的。”
“哦。”
阮婳满身的疲累,满脸的颓丧随着这一声“哦”消失不见,嘴角欢快地往上扬,黑眸似染了星光,耀眼又灵动。
她伸手接过礼物,非常客气地说:“谢谢,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邓一辉:“这是我分内之事。”
停顿一会,他有些迟疑地说,“如果谢总问起,阮小姐能否说礼物在日出之前送达?”
阮婳疑惑:“日出之前?”
邓一辉解释道:“这是谢总的要求,同时让我转达,你收到礼物后,不用谢他。”
天不亮就送礼。
这什么猴急猴急,惨无人道的要求!
阮婳心里一半是高兴,一半是吐槽。
想起那些未接来电,她问:“你给我打电话了?”
邓一辉微笑:“是的。”
“……”阮婳越发愧疚,“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谢石霖问起,我会说礼物是在天亮之前送达。”
“谢谢。”
-
风和日丽,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气淡到忽略不计。
谢石霖不疾不徐地享受着早餐,搁在一旁的手机安静如往昔。
他暗暗总结,在如何管理未婚妻这一道新命题里,礼物+警告,是有用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他想知道阮婳天不亮被电话吵醒后的反应。
于是,电话助理。
“礼物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邓一辉惊出一把汗,跟了谢总四五年,各种难题经历不少,但也从来没有收到“连夜寻找礼物,天不亮就送过去”的奇怪任务。
奇怪到让人惊悚。
尤其是此刻,不等他报告,谢总竟然主动问起。
这事,难道比几十亿的项目还重要?
邓一辉越发小心谨慎地描述当时场景:“阮小姐下楼那会脸色特别差,走路有气无力慢慢吞吞,像在打瞌睡。”
谢石霖听罢不置一词。
低头抿一口杯中纯牛奶,似乎多了丝清甜味。
邓一辉摸不清状况,继续报告:“不过,阮小姐在收到礼物那一刻瞬间清醒,她笑得很开心,眼睛格外亮,黑眼圈都挡不住的光彩。”
黑眼圈。
谢石霖喝牛奶的动作微微停顿,随后嘴角似有还无地勾了勾。
活该。
谁让她自命不凡六点不到发消息给他?谁让她半夜不睡觉?
一切都是自找。
不过,也算她有点聪明气,收到礼物后,非常听话地没来打扰他。
事情发展符合预期,谢石霖心情舒畅,对助理大发慈悲:“事办得不错,上午不用去公司,回家补个觉。”
话落,挂电话,继续享受早餐。
一分钟不到,手机提示有新消息。
点开一看——
【阮婳】:谢石霖,你为什么送我沉香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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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层层包装,层层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