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里的人,动物,有耳朵的,有眼睛的都蒸发掉,一个不留的。地球像被雨水清洗过,干净得要命。
只有他在这裏。
春绯终于扑到夏森澈的怀里大声哭出来。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却是在黑夜中惊醒,头顶多了一盏小夜灯,春绯摸着自己的胸口,像是从地狱刚走回来。有种惊心动魄的恐慌感,只有夏森澈的体温是真实的,带她走出黑暗。
宿命的恋人么。
既然是她爱得比较多,那就妥协吧,宿命的付出。
春绯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他应该还没休息。手放在门把手上想着,要给他一个怎样的笑容,或者应该先把眼屎纠结的脸洗干净。呐,总之不能再冷战下去了。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我明白,我会立刻搬走,这样就没任何的意外了。”
春绯的手僵硬在把手上,门外两个人自顾自地交谈着,声音很轻,却从门缝里滑进来,不偏不倚地击在她的心上。
“嗯,我跟那个表舅讲过了,让他把房子租出去,我给春绯另外找好了住处。”纯渊顿了顿,忽然说,“我是不是很过分?呵,我在说什么啊——”
“怎么会——”是他模糊的笑声,“反正,我也没有很喜欢她。”
“你放心,她只要和镜希在一起,什么都会好的。”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
“……”
“对不起。”
夏森澈抱歉地说,隔着门板,春绯像听到一桩肮脏的交易。这两个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是披着他们人皮的恶魔,就这样将她的皮肤划开,露出脆弱的内脏,大快朵颐。疼痛从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身体像刺满了梅花针,冷到战栗。
她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