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之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这件事和叶宙有牵扯,她坚决摇摇头:“叔叔,侄女儿我有心无力。唉,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买菜去。”
“韵之,韵之……”
任唐泽辉在身后凄凄惨惨鬼哭狼嚎,唐韵之铁了心不回头。她决不能心软,好不容易和叶宙撇清关系,她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再说他现在有了钱颖真,恐怕早就把她抛到火星上去了。
超市离丹桂苑不远,唐韵之每天都是走着去的,就当是早起散步。一路上她心不在焉的,尽管她觉得她看到这样的消息应该很开心才对,心底那一丝不甘却挣扎着爬到最上头。
“韵之?唐韵之?”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唐韵之回头,愣了一愣:“你是?”
眼前的男子阳光帅气,有点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出名字来。
“是我啊,沈翀。你忘了?”
“你是沈翀?”唐韵之着实吃了一惊。
她怎么会忘记沈翀呢,那可是她无疾而终的初恋啊。想当初她可是差点把腿摔断才成功地让他记住她的,哪知道后来却被她不雅的行为给吓跑了。
沈翀笑:“怎么,难道不像?我觉得我没多大变化啊。”
“呵呵,”唐韵之傻笑,“不是不是,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一下子没认出来。”
“高中毕业以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对了,我们那所高中现在已经翻新了,大变样,想不想回去看看?”
“好啊,正好我也很想念母校呢。”
唐韵之还记得,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班主任总是在他们耳边念叨,“高中时光是最难忘的,上了大学你们就不会觉得这么充实了,到时候你们肯定会怀念的。所以要趁现在好好把握……”
可是那个时候全班所有人都被大堆大堆的试题压死,恨不能早日考上大学,逍遥快活去,谁都没把班主任的话当一回事。现在想想,高中生涯虽然很累,但确实是最纯粹的时光。
现在还没到上班高峰,公交车很空。唐韵之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路上和沈翀谈着高中里发生的趣事。
“我记得上高二那会儿你是在12班吧,我在13班,教室和你隔壁。”唐韵之陷入了回忆,“我还记得你们班主任讲课的声音特别响,我们教室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哇,你记性真好,对对对,我们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大喇叭,声音能盖过广播的。”
“还不止这些呢,我还记得,他是教历史的,而且特别八卦。上亚洲革命风暴那一课的时候,他就讲印度教的风俗,还扯到了印度现在的早婚问题,说什么印度最年轻的祖母只有三十几岁,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上法国大革命的时候,他又大谈特谈拿破仑和约瑟芬的情史,我们班的人都听得笑死了。”
沈翀很意外:“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好?那些内容你全记得啊。”
“那当然,我可是全校历史竞赛的第一名。”
“是吗,呵呵。”沈翀说,“还不止这些呢,高一的时候也是他给我们上历史课,上洋务运动那课,你知道他整节课都在说什么吗?说慈禧太后和恭亲王的绯闻呢,哈哈。”
两个人交谈得很快乐,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开到C市第一中学的门口了。
“到了,我们下车吧。”
“嗯。”
唐韵之刚站起来,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就像飘在空中一样失去了重心,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韵之,韵之……”沈翀大惊失色。
车上的其他乘客提醒他:“快下车,打120!”
沈翀二话不说,将唐韵之打横抱起冲出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