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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安有母亲给的私产做后盾, 外出做任务时一惯准备充分, 开出了冰洞后他不急着让人开潜艇查探, 而是先放了数个机械甲虫下水查探海域里的情况。

冰雪星气温很低, 整个大气层都笼罩着厚厚的乌云, 众人在外面待了三个小时, 机甲里虽然有温度调节, 可也能察觉到丝丝寒意渗入舱内。齐越看了下外面的气温，比之前下降了三十度，她对克里斯蒂安说：“温度开始下降了, 我们先回飞船。”

克里斯蒂安无异议，雷达勘探在飞船上也能看，且他们今天已超额完成任务了, 本来他准备花上半个月时间钻冰洞的。克里斯蒂安的飞船是高等文明的产物, 飞船上的设备不是他们的机甲可以媲美的，十五找了一片陆地停船, 飞船下方十六支机械手臂深深的没入冰层下方的泥土层, 将飞船牢牢的固定住。

见顾以宁等人回来了, 他忙上前对克里斯蒂安行礼道：“公爵大人, 我已经备好了热水，大家可以先回房洗漱。”

众人忙了好几个小时, 又累又冷, 听到十五贴心的话, 不由感激的看着克里斯蒂安，心中感慨有人工智能就是好, 对主人嘘寒问暖，主人想不到的事都能想到，他们那些智脑可没这功能。

十五难得热情的态度，让克里斯蒂安也满头雾水，这艘飞船是大公借给他用的，作为飞船的主脑，十五向来对他爱理不理，绝少会关心克里斯蒂安公务以外的事，更别说给他放洗澡水这种小事了，它这是感染病毒了？

克里斯蒂安并不知道他能这么被十五照顾还是沾了顾以宁的光，他不好明面上对顾以宁偏爱，只能打着克里斯蒂安的幌子照顾所有人，只是别人泡澡水都是普通的热水，而顾以宁依然是上品温灵泉水。

“十五，上品灵泉是不是很难有？你给我用了，你自己还有吗？”顾以宁也不是以前那个不管俗务的大小姐了，来星际这么多年，她就没发现她所在的几个星球有灵脉，可见灵脉有多罕见了。

“小姐放心，这点灵泉我还是供得起的。”十五解释说：“并非低级文明和原始星没有灵脉，而是它们星球上的大部分灵脉都被中高等文明的修士移走了。”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的掠夺是全方面的，灵脉这种可以让人修为晋阶的高级物品，自然是被第一个移走的。

顾以宁再一次庆幸地球没有外星人，所以地球上灵脉还是挺多的，“我这辈子出生的水蓝星也没有灵脉，也是被人夺走了吗？”

十五搜了一遍水蓝星的资料，“小姐说的是凤皇的母星水蓝星？”

“对，你知道凤前辈？”顾以宁问。

“凤皇凤朝阳，原始星出生，先为战奴，因天资出众，被黑山皇看中册封为穆王，后叛变黑山皇，建立凤皇军团。星际间迄今还挂着黑山皇对凤皇的通缉令。”十五将凤朝阳的经历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黑山皇很厉害吗？”顾以宁有些忧心的问，难怪洁西卡对凤前辈和女姮师傅后期的经历语焉不详，她们这是惹上大仇人了？黑山皇会不会因为凤前辈而报复水蓝星？她再对水蓝星没归属感，它也是自己第二故乡，是生养她爸妈的地方，她不想看着它就这么毁了。

“黑山皇自身修为寻常，能成为神灵全仰仗他父亲的资源，但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人族五巨头之一，黑水雇佣兵公司也是这股势力创建的，比无根基的凤朝阳厉害多了。”十五说，他见顾以宁满脸忧心，安慰她说，“小姐不用担心，别人怕黑山皇，我们不怕。”他们也有后台，他们老祖宗不比黑山皇的老祖宗差，也是五巨头之一，只是十五从来没见过老祖宗，即使是陛下也只被老祖宗召见过一次。

“黑山帝国是中级文明还是高级文明？”顾以宁问。

“中级文明，但历史悠久，比凯撒帝国历史悠久多了，底蕴也深厚多了，黑山皇在几百万年前就建立了黑山帝国了，凯撒帝国文明迄今不过传承九十万年。”十五说。

顾以宁目瞪口呆的听着十五的话，不可置信的问：“几百万年？难道黑山皇当了几百万年的皇帝？”

“星际中很多帝国都只有一任皇帝，除非那位皇帝中途陨落，才会选出第二任继承人。”十五说。

“黑山皇、凤皇——是不是成为了神灵之后就能称皇了？”顾以宁问。

“不是，刚进阶的神灵只能封王不能称帝。”十五跟顾以宁说了星际间通用的等级划分，神灵之前的划分顾以宁已经知道了，就是武士、星主、域主、超脱，这四个境界对应就是炼气士的筑基、金丹、元婴、阳神四境。阳神之后便是飞升，也就是星际中所称的神灵，刚晋阶的神灵又可以称之为神王，神王之后是神皇、神尊、众神之主，也就是顾以宁理解的人仙、金仙、天仙和玄仙四个境界。星际间能修炼到神尊修为的修士就已寥寥无几，能成为众神之主的整个人族也就五位，也就是众人常说的人族五巨头。

“当年凤前辈已经是金仙修为了？她修炼时间也不长吧？她可真厉害。”顾以宁惊叹道，凤朝阳前后修炼也不过数万年吧？居然能修炼成金仙，真不愧是水蓝星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天骄。

十五很想说陛下更厉害，他修炼到神皇的时间比凤朝阳更短，可是没有陛下和主人的吩咐，十五不敢轻易泄露陛下的消息，这倒不是有心瞒着顾以宁，而是担心事情传出去后，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来害她。

“那凯撒帝国的皇帝也是金仙？”顾以宁问。

“不是，凯撒的开国皇帝只是一位神王，他们现任皇帝连神王都不是，他们能建立帝国，将自身文明提升到中级文明全仰仗黑山皇，凯撒是黑山的附庸。”十五对顾以宁笑了笑，“就是凡人都能称帝，更别说修士了，可一旦到了修士云集的地方，凯撒帝国的皇帝就没有称帝的资格了，他的封号只是凯撒王，如果他再迟迟不晋阶神王，连凯撒王的封号都保留不了了。”

“那安东尼奥大公呢？他是什么修为？”顾以宁问。

“大公前年刚晋阶超脱，目前帝国无人知晓。”十五说。

顾以宁暗想，凯撒是黑山的附庸，那么水蓝星上的秘密是不是已经被黑山皇知道了？她得找个机会告诉阿越，让她行事更小心些，别被黑山皇抓到把柄了。

顾以宁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去会议厅看机械甲虫传来的水下画面，因为海洋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海底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线。机械甲虫开了灯光和雷达，缓缓的扫描着附近海域的情况。冰雪星地表温度极低，是故地表没有任何生物存在，但厚厚冰层下的暗洋中却孕育了无数生命，海域中生长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动植物。

一些海洋动物因生来没有见过阳光，眼睛早已蜕化，机器人打出光线后，很多海底鱼类都好奇的围上了机械甲虫，试探着轻触这些机械甲虫，也有些生性凶残的鱼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机械甲虫吞下。机械甲虫轻松的挥动着机械手臂划开鱼腹钻了出来。海水中散开的血腥味引起了海洋生物的暴动，海水一阵浑浊后，那条划开腹部的鱼类被同伴分食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