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绝不言走(1 / 2)

新的齐王宫开始拔地而起,登基大典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之中,齐国众臣各安其职,乌家的两千匹战马从河北转运而来,齐军军马扩张迅猛,一切都向希望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韩淮楚的行辕外来了一行人。经过长途跋涉,个个一身疲惫。

“韩德,你终于来了,寡人等你好久了。”韩淮楚听说家中人到来,急忙迎出门外。

他的家中,除了那化名为“韩德”的大管家韩信,一些奴婢,居然还有一群小娃娃,十几个奶妈。

这些小娃娃都是黄河帮弟兄留下的种,皆在大将军府长大。他们父母在前线征战,抚育子女成长的担子就留给了韩淮楚的家人。此时皆已有两三岁,从小就听说过韩淮楚这个家主,见到韩淮楚就像见到亲人一般,格外亲切。

“快叫大王!”韩信领着一帮孩童与奴婢说道。

“见过大王!”一帮奴婢与孩童跪下怯生生地喊着,极不习惯。

韩淮楚哈哈一笑:“大家还是叫我老爷吧,听着顺耳。”

就有韩信领着一男孩过来,说道:“这便是那袁不弃,袁千的儿子。他爹在潍水之战为刺破楚军战鼓身亡,得汉王体恤,追封袁千为潍水侯,由其子承袭,食禄两千石。”

韩淮楚一把抱过那袁不弃,想着他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不由滴泪道:“袁将军为国捐躯,死得英勇也!”众人一起垂泪。

韩淮楚将众人引入。到了廊上,忽听甲胄铿锵,几名衞士持剑而来。

“齐王内宅,带兵器者不得入内。”只听一声娇喝,喊话之人正是那英姿飒爽风华绝代的女将军安若素。

这裏面也就只有那韩信配着一把剑。

“这是何人?”韩信问向韩淮楚,一双眼直勾勾看着那美眉,现出惊艳之色。

“这便是禁衞军都统领安若素安将军。”韩淮楚陪着笑对安若素道:“安将军,这都是寡人家人,你看那带兵器不得入内的规矩就免了吧。”

安若素看着韩淮楚,目光如湖水荡漾,“哦”了一声,说道:“既是大王家人,也就算了。”耸了耸肩,转身姗姗而去。

韩淮楚乍一回头,只见那韩信的两颗眼珠子追随着安若素的背影,现出一股如饥似渴的原始欲望。

“这个家伙,想必是没见过这般绝色的美人。”韩淮楚盯了盯韩信,有点愠怒。

韩淮楚一直担心那安若素做了这禁衞军的都统领之后,会来诱惑自己。但女儿家到底脸皮薄,那安若素是衝着“齐王妃”而来,却不能明说,也就是时不时拿她那脉脉含情的温柔眼光看看韩淮楚而已。韩淮楚起初还心中惴惴,后来被她看多了,也就熟视无睹。

“你爱吃冰淇淋就吃好了,寡人是绝不动心。”韩淮楚时常这样对自己说。

※※※

一帮人来到大厅,想着大家旅途奔波辛苦,韩淮楚命传膳为众人接风。

只见有数位黄门进来摆案。清一色的人妖,喉根没有,胡子也不长。

要说韩淮楚这行辕内,如今男性侍者已全部换成了太监,皆是那旧齐王宫的宫人,是韩淮楚令人从民间找回。

他们这么一现身,韩淮楚那大将军府的女婢还好,一帮家奴个个面面相觑。

“原来老爷做了齐王,伺候他要割JJ。我们这些家奴该如何抉择?”

割人根的惨剧在那时候都是被迫的,谁也不会甘心情愿做个不能人道的太监。但是这帮韩淮楚从奴隶市场捞来的奴仆,割不割JJ只有主人说了算。

那韩信首先将众人的想法说了出来:“小的们从关中万里来投大王,不料服侍大王皆宦者也。不知大王如何安排小的们?”

“统统净身!”韩淮楚先将大家吓得一跳。

“说笑了。寡人那齐王宫建成之后,这座行辕便空置下来。大人与孩子们都住在这裏,不用净身。”韩淮楚这么一说,众人大喜。

“大王真是体恤吾等也。”众家奴一起道谢。

韩淮楚将眼看向韩信,故意问道:“韩德啊,寡人征战魏国之前,你那媳妇小桃不是怀有身孕么?怎不见那妮子?”

韩信做出一副悻悻状骂道:“那个贱人!起初小人只当她怀的是我的种。哪里知道她背着小的偷汉子,生了一个野种。按说合该乱棍打死以正家法,是小人见那婴儿可怜,不忍伤他母亲性命,故只将小桃逐出家门。也不知那贱人如今去了何处。”

这可是与那栾说之言大不一样啊!

小桃去了哪里,韩淮楚早就派人秘密查得一清二楚。

那是在桂林郡的一个小村庄,小桃将那名为韩滢的婴儿改名为韦滢。韦,取韩字右半边也。

那小桃在当地买田买宅,一副小富婆的光景,哪会是被逐出家门?

对于那名为韩滢的孩子,韩淮楚有一种很奇特的心理。

他是冒了韩信之名,在这个时代无法留下一男半女。韩信的儿子,感觉就像是他自己的儿子一般。韩信在这世上能留下后人,就当是自己留下了后人。

韩淮楚也不点破,说道:“只愿母子平安就好。”

韩信接着就说了一些变卖栎阳府邸的事。那韩信将府中值钱的东东都卖了换成银子,只有韩淮楚平日读过的书籍与穿过的衣裳装了两大车,带来临淄。

韩淮楚笑道:“书籍带来也就罢了,衣裳这裏又不是没有,大可不必带来这般费事。”

饭菜还未熟,等着也是等着。韩淮楚多时不见自家的东东,便呼人将物品搬上来,打开箱子,随便翻捡看看。

就见一口箱子,只装了一件狐皮战袍。韩淮楚看着那战袍,蓦地就是一震,往事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那是在他兵出陈仓之前,汉王妃吕雉送他的征袍。而今他已封为齐王,而那吕雉还在彭城大狱中受尽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