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虽然迟到了也没什么。再是再晚,天黑下来,他们留在这林子外更不安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是最不宜久留的。阮予清跳下了马车,“阿罗,我去前面打探一下。”显然的,他也看出来前面不对了。毕竟,那些打杀声可不是开玩笑的,是很真切的。“二哥,上车,一起走。”阮烟罗果断的下了命令。已经走到了这里,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没有退缩的份了。必须勇往直前。“好。”阮予清给阮烟罗一个坚定的笑容。一起走,他才方便守护阮烟罗。他是她二哥,绝对不允许她出任何的差错。小武一点头,便赶动了马车。马车不疾不徐的走向了林子。也许是之前被暗杀过的后遗症,阮烟罗感受到了心跳的厉害。有种心慌慌的感觉。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她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怕过了。但是,现在必须要克服。前面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兵来将挡,不来土淹。她跟小武还有二哥一起,就没有什么打不下来的路。马车进了林子里。很茂密的林子。不过中间的一条路虽然是土路,但是很平整。暂时的还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只有野山鸡安祥的走来走去的在寻觅着它的食物。越走,林子越密。忽而,小武指着前面道:“有人。”阮烟罗也看见了。身形一起,就要前去探个究竟。小武急了,“我去,你在这里等着。”说着,强行的拦住了阮烟罗。这样的林子里,小武没有唤王妃,算是为了阮烟罗的安全。眨眼的功夫,小武就掠到了前面躺着的人身边,低头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随即转身,“已经没了。”“怎么死的?”阮烟罗怒力压制下心底里的那种慌,沉声问到。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慌,她要是慌了,其它的人也就全都跟着慌了。其实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山鸡那样的动物,甚至于豺狼虎豹,最可怕的永远都是人。而人,最擅长的就是埋伏和陷井。“利器所伤。”“咦,那刚刚咱们听到打杀的声音就应该是这里了,那人杀了人,就离开了?”四周扫过去,除了自己的人,再不见半个人影。阮烟罗也迷糊了。怎么就有一种刚刚是有人给自己开道了的感觉呢。刚好她要经过这林子,林子里埋伏的人就被人给杀了。“是吧,不过前面再看不到人影了,我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赶路吧。”小武根本不理会那具死尸,挪到一边的草丛中,就重新到了马车的车把式上,继续的赶车。阮烟罗还坐在小武的另一侧。阮予清想要替换她,被她拒绝了。她现在是男装,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能这也怕那也怕。那样的她连她自己都要鄙视了。小武仿佛知道她此时心中的想法的反应似的,马车稍稍的加了速度。但也不至于明显。只怕快了,阮烟罗会敏感的更要想七想八。就这样,马车安全的出了那片林子。所经,再没有遇见一个人。阮烟罗松了口气。再往前,就应该可以遇到了可了。她想休息一下。“小姐,我们要见什么人呀?”眼看着已经走了快一天了,红袖觉得都快要抵达目的地了,阮烟罗也没必要再对她掖着藏着了吧。“人呢,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知道不?”阮烟罗笑,就是不告诉红袖。其实她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红袖要是不知道的话,就不会害怕。一旦知道他们要去见的是金国的特使和三皇子,只怕还没见到对方的人呢,红袖就紧张了害怕了。其实人都是自己吓自己。象刚才进林子前的时候,她就是自己吓自己。阮烟罗此时已经在检讨地。她以后一定要慢慢的克服那种害怕的心理。否则,难保不被人利用。沿着官道,一望无际的平原中,忽而,多了几道人影。阮烟罗惊喜的道:“是了可,快赶车。”她恨不得冲过去与了可会合呢。看到了可,就象是看到了自家人一样。二哥虽然也是自家人,但是,了可带给她的自家人会很多很多。她在外流浪了一个多月了,也想念倾妆的人了。再不见到,心都有一种要被掏空了的感觉。一道人影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我在这,在这。”阮烟罗欢呼着,不喊了可的名字,但代表她已经发现了可了。了可颀长的身形稳稳的停在了马车前,“小姐,一路可好?”阮烟罗忽而就想起了林子里发生的事情,“你到这里多久了?”“才到了一刻钟左右。”“有没有先头人马?”阮烟罗又问,这样问是想确认刚刚林子里被杀的人是不是了可派人做的。“没有,我就是先头人马了。”了可笑,他亲自来迎阮烟罗的。因为布置了会见地点的安全防卫,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否则,早就到了。阮烟罗微怔了一下,如果不是了可,那就只能是燕寒墨。没想到,他居然走在了她的前面。是时候找个时间把燕寒墨诳出来了。就看,是他厉害还是她厉害。哪怕是夫妻,她也不喜欢她在明他在暗的感觉。太被动了。虽然有他给她开路,可还是会胆战心惊呀。想想,还是一身的冷汗。“都布置好了吗?”阮烟罗问了可。“好了,就等小姐到了小憩一会,然后我们汇报一下这边的安保情况,就可以出发了。”了可有条不紊的介绍着。“好,走吧。”阮烟罗放心的跳下了马车,而是到了了可准备的马车上。自家的车与燕寒墨的车又不一样。燕寒墨送给她的虽然很壕,用的也都是最好的材质,可那是燕寒墨的呀。她用着自己的,才亲切。十几个人护卫着阮烟罗,很快就到了前面的一个村庄里面。休息,用晚膳。一切都是井井有条。阮烟罗边吃边听着手下的汇报,俨然的家主作风,看得阮予清越来越佩服了。记忆里那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真的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