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响。</p>
她迅速抹干眼泪,防备地抬眸看向牢笼外。</p>
两名狱卒拖着一名犯人走过。她紧趴在隔栏上,看着那个被打得半死的人,竟是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卷毛。</p>
卷毛比她小三岁,但看着要比他老沉许多。</p>
她悬着的一颗心立即紧绷起来,追着卷毛嘶声叫道:“?卷毛!卷毛!卷毛!你们这些该遭千刀万剐的畜生!你们这些畜生……”</p>
一名狱卒转向她,对着栏杆挥了一鞭,骂道:“你老实点,要不是上头交待,今儿该行刑的是你。”</p>
狱卒们都懒得跟她罗嗦,拖着卷毛迅速离开。</p>
婠婠双眼直直盯着卷毛破败的身体消失在拐角处,愤恨捶着隔栏,。她知道在这个炼狱中,她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改变任何事实。</p>
直到一道阴影压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猛然抬起头,是那张让她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黄金面具。她死命地瞪着他,双手紧紧地扣住牢笼的隔栏,手指甲恨不能嵌进去木头里,想象着嵌进他的脑袋里。</p>
虽然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仔细地审视着她,“欣赏”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她面部肌肉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让他身心愉悦。</p>
“呸——”她用力地吐了一口吐沫在那金黄的面具之上。</p>
他不作反应。</p>
阴暗的地牢先前尚能听见一些动静,这会儿除了老鼠的“吱吱”叫声,再听不到其他,静到就算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p>
两人隔着木栏对视了不知多久,倏然听见他发出一声低沉粗哑的笑声,这笑声居然说不出的好听,与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p>
婠婠紧扣着隔栏的手指又用了几分力,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这些粗壮的隔栏捏碎捏断,然后再将这个可恶男人的脖子也一起拧断。</p>
他粗哑的声音终于打破这份死寂,又是那种来自地狱底层的幽冷声音:“知道方才你一直盯着我看,我在想什么么?”</p>
婠婠冷嗤一声:“在想怎么折磨我,铁烙?杖刑?夹指?还是继续鞭笞?有什么恶毒的招式,尽管来吧。”</p>
她从进来这里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活着离开的可能。隔着面具,他再一次发出低沉粗哑的笑声,这笑声延续了好一会儿。</p>
倏地他停止笑声,说道:“在来此之前的确这么想过。只不过……”他微微顿了顿,“我前面刚把你打完,后面就有人前来保你,威胁我敢再对你用刑试试。”</p>
婠婠冷眼相看,他说的那人是柯贤碧么?保她?毁她还差不多。</p>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在她还算干净的脸颊上轻轻滑过:“我想想也是,毕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这细皮(嫩)(肉)的,打多了确实不好。”</p>
婠婠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手掌扭断,可是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反倒是被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卡在隔栏中间。</p>
她咬紧牙根不断奋力挣扎,只听得铁镣碰撞着木栏发出粗重的声音。</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