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有些发黄很普通的照片，裏面是八个年轻人的合影。李起第一眼就认出了大老板。然后他就看见了年轻版的沈从寒的父亲。李起惊讶：“难道？”

大老板收相册：“怎么说呢？沈从寒父亲应该算是一名文职情报人员。工作性质和荀宣类似。算是情报收集人员吧。不过冷战结束后，机构改革。他想多陪陪老婆和两岁的沈从寒。于是提出转业，到了地方当了一名小科长。他是我们这些人中最没有上进心，最不求进步的人。但是又是我们这批学员中我唯一佩服的人。比如我们看一碗水，只能看见碗装着清水。但是他能看出这只碗原来是装什么的，放在什么地方。送水过来的人是不是左撇子。记得有一年我屁股长痔疮，硬忍着坐和睡，连我搭档都不知道。就他看出来了。还不知道哪弄一瓶药给我。”

李起问：“大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觉着如果是他调查你好几天，你基本是什么人他心中已经有数。”

“我更紧张了。”

“靠，说正题。”大老板一拍脑门：“你晚上要和他们吃饭？现在月神肯定知道杀错人，你在听海多逗留一秒，就有一秒的危险。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有危险，否则不会开了公司唯一一辆防弹汽车来我这。”

“我确实对月神有点秫，但是也没有达到草木皆兵的地步。”李起道：“我推测月神只掌握我不多的信息。第一信息是住宅，第二个信息是工作，第三个信息是车辆。只要我不回家，不去公司，不使用原来车辆。听海这么大，他即使是守株待兔也等不到我。”

大老板沉思：“如果等不到你，他就需要更多信息。或者是请私家侦探，或者是亲自摸底。我要和黄局商量一下，布置一个天罗地网。”

李起道：“黄局现在？”

大老板笑：“正局长是来镀金的，混点政绩就走。黄局始终是实权派。而且我挺欣赏他的。虽然才三十来岁，但是素质、职业道德都不错。你如果不马上去T市，那就别回家也别回公司。我们会在这两点布控。对了，我有个疑问。你说月神的雇主死了，那他还会继续执行杀人计划吗？”

“会。”李起点点头：“因为我不能赌他不会。”

“他的雇主叫？”

李起摸嘴唇看大老板好一会道：“听海最近死的那个，你懂得。”

“兰蒂戈尔。”大老板一拍手掌：“我就知道是她。不过，她和你？”

李起叹气：“大老板，你非要知道？”

大老板听闻这话，‘虎躯一震’道：“你别告诉我那谁是你……”

“这两件事没有必然的联系，反正我不承认我和那谁的死有任何关系。不过我没有想到她出了先手。”

大老板沉思一会：“你就一保镖值得人家动手吗？”大老板表示怀疑。

“主要是知道的太多了。”

“比如？”

“比如她雇傭月神干掉了黑手老大。”

“什么？”大老板大惊：“这么多事，我怎么一件都不知道？”

李起道：“大老板你不会报警抓我吧？”

“抓个屁，我们就是朋友谈论下梦想的情节。”大老板颇有些兴奋道：“中午就在我家吃饭，把事情和我说说。莫名其妙死了一片名人，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得走了。”李起站起来道：“大老板你始终是正面人物。”说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你小子不相信我。”大老板也无奈道：“算了，不过，黑手老大真死了？”

“恩，老二也死了。我想黑手在这几年之内恐怕会偃旗息鼓。”李起不是担心大老板举报自己。而是这些故事牵扯到不少人。比如想过普通生活的齐眉，比如帮了自己的刘依然。如果大老板知道刘依然就是传说中的听海夜莺……

故事轮廓已经给了大老板，有好奇心就自己猜去吧。李起告辞上车。他拨打了一个电话。既然月神找上自己，自己也不能束手就擒。他要动用那张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的底牌。李起用自己经验计算胜负。悲剧，月神竟然最少有七成胜算。

月神难抓，最主要原因是月神只负责开枪，并不负责目标的情报收集。这让他减少了很多和人打交道的必要。李起虽然有点担心月神，但还没有达到草木皆兵的状态。事实上，月神因为频繁的出手，他自身的特点已经慢慢的暴露出来。全市所有的私家侦探调查社都接到了警局电话，有神秘的寻人委托，必须告知警局。神秘委托指的是雇主要求侦探社了解一个人的工作、习惯、住宅等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