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石剑心惊面静,礼貌待客,送安子午出府。
“姓石的,你等着瞧……”白优龙在田路风的护衞下,赶紧上马车出府衙。
他看着亲弟白优惠在陈彪等人的棍棒皮绽血流,悻悻地抛下一句,赶紧离去。
“姓石的,你备好银子,尽快加倍奉还本官,哼!”卢宝川不敢明说,眼神不善地看了石剑一眼,也赶紧离开府衙上路了。
“石大人,不必送了,过完春节准备上京面圣吧……”向来香冷嘲热讽地扔下一句话,也随安子午走了。
街头升起了焚烧枯叶的炊烟,枯树悲哀地摇尾乞怜。
石剑心情复杂地看着安子午率队出城。
“大人,白优龙、方世中、卢宝川三人占了涪城最重要的三税司,肯定会给你掏蛋的,咱先部署一下吧。”唐关忧心忡忡地走到石剑跟前。
“大人,蔡坤与向来香如此让你难堪,卑职领弟兄们做掉他们,格老子的,这帮小人……”陈彪在石剑面前怒骂蔡坤等人。
“陈彪,刚才安子午告诉本官,江湖中人会来涪城掏乱千岁祠,你们集合府衙精英,要尽力死守千岁祠。”
“安子午知道江湖中人动向?”陈彪惊世骇俗地问。
“安子午是吕源身边红人,自然会有很多人告诉他一些消息。据说这次是马致富派田路风去联络江湖中人的,他们不仅联络江湖中人,还背着吕源上书朝廷,告咱们建生祠而劳民伤财。”石剑神情颇为复杂。
“大人虽建生祠,却并无劳民伤财啊,你同时还为黎民社稷办了很多实务啊,你看现今的涪城多漂亮!”唐关愤愤不平地道。
“说实话,建生祠确实劳民伤财,本府没象潘汝浈那样挨骂,那是本府有一些政绩掩蔽建生祠的丑态。唉,魏忠贤掌控六部,本府不建生祠,他干儿子周应秋岂能让弟兄们如意为官?”石剑悲凉地坦陈己见。
“大人如此为难,可以不建生祠的,弟兄们没官做,给你护院也值!”宋子青不知何时来到了石剑身边。
“弟兄们无职无权,拿什么来替石大人为民办差?”唐关机智,领会了石剑的苦衷。
“建生祠迟早是要挨骂的。”陈彪也坦承己见。
“没法子。我实不想沦落江湖,而若想继续为官,就必须继续建生祠。有为老百姓办差的政绩,以后可能并不一定会挨骂的。陈彪,你们发现乞丐,无论是否是丐帮中人,一律先收监,免生事端。”石剑慨叹之余,又在诸亲信面前分析形势,再下严令。
“是!”陈彪虽然领悟不了石剑高深的官场学问,但想想石剑对自己的重恩,还是坚毅地点了点头。
“苏醒,再拟公文,呈报马德辉任谷香主簿之职。”石剑不答,反吩咐苏醒拟草公文。
“大人,既然府衙事态严峻,卑职就不去谷香任职了?”马德辉闻言,既喜还忧,颇为石剑担心。
“怎么不去?唯你破案之功及声誉,才能相助朱祥与凌锋抗争。谷香是本官抓出来的典型好县,也曾是殷大人呼吁推广的模范县,可不能让凌锋弄砸了。”石剑断然否定了马德辉的想法。
“是,大人。”马德辉既感动又激动,喜泣而去。
“唐兄,你再与铁扇帮联系,请他们替咱打听那些江湖中人的动向,先拿一万两银票给水尚云。”石剑情急生智,又掏万两银票递与唐关。
“好!”唐关有些为难,但还是接过了银票。
“你在千岁祠前后收购房子,兰儿过去做饭,小弟每天办差后到那里就餐,以防万一。趁此机会,重金扩建、装饰石府,往后让弟兄们住好点。”石剑随即下令唐关严密布防,同时也想到是时候住好点了。
他心想自己武功不低,江湖中人想拿自己并非易事,怕的是江湖中人掏毁千岁祠,那自己就难向魏忠贤要权了。
“兄弟,愚兄以为江湖中人掏毁千岁祠是假,真实目的是你。弟兄们还是呆在你身边好些。”唐关摇了摇头。
“不行。凭小弟的武功,逃出江湖中人重围并非难事,重要的是生祠。你多备些黄色火焰箭,无论是小弟或是生祠遇险,皆以火焰箭为信号互救。”石剑否决了唐关的提议,来了个折衷的想法。
“石兄弟说得有理,只要咱能护住兰儿和生祠,大人遇险即发火焰箭,众弟兄出手相救也非难事,何况千岁祠距府衙不远,咱多备弓箭。”陈彪认为石剑所言有理。
众人不好再说什么,各自准备去了。
石剑合县为州的想法能否实现?江湖中人能否拆除千岁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