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儿见父亲命危,救父心切,竟然双手一摊,护身挡在沐源身前,眼看掌风凌厉无比,便妙目一合等死。
石飞扬突见沐婉儿赤手空拳护着沐源,不忍心劈死一名少女,左手突地变掌为抓,探手一抓便抓过了沐婉儿,长袍再度抖直,又撞死两名侍衞,叫道:“谁敢上来,石某就杀了这位姑娘。”
沐源看爱女被擒,大惊失色,忙令众侍衞退下,高声叫道:“姓石的,你想怎么样?快放了本王之女。”
石飞扬一怔,才知自己所擒的少女原是郡主,不由对沐婉儿护父之举甚是佩服,道:“好,石某从不伤女人,一定会让郡主回府的。请王爷打开城门,鸣炮鼓乐,送石某兄弟穿过春城。”
沐激流怒道:“不行,小王可以让你离开云南,但绝不能让我妹子送你去云南。”
石飞扬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现是石某作主,开不开城门?”
沐源“偷鸡不着反蚀把米”,心中恼怒万分,脸上却不露声色,道:“好!本王叫曾副总管送你,众将士退下!”
沐府侍衞和兵马登时退得远远得,他们眼见石飞扬神威,碰上他的非死即伤,有的早已害怕。
沐激流见父亲答应了石飞扬的要求,便道:“姓石的,你可言而有信。”
石飞扬怒道:“雄樱会什么时候言而无信?快开城门,鸣炮鼓乐相送我们出城。”
沐激流满脸通红,却又不敢不依。
石飞扬不再理他,左手挟着沐婉儿,双足一点,如箭离铉,跃上宝马。
他把沐婉儿抱在胸前,双腿一夹,右手提缰跃马进城,与吴忠、向坤、单志四人在炮鸣乐鼓声中穿城而出,向蜀川方向而去。
出城后,石飞扬让吴忠等三人先走,自己挟着沐婉儿策马缓行,沐府侍衞副总管曾时光,侍衞沉兴、方朗和大将杨足志、陈武辉率精兵五百一路跟着。
沐婉儿本以为会死于石飞扬掌下,见他并不杀自己,只点了自己的穴道,心中对他有了一丝感激。
她虽刚学艺下山,却早听师姐妹、师兄弟说过石飞扬是名扬武林、震动朝野的雄樱会的总舵主,又亲眼见他如此英雄了得,于千军万马中凭一掌一袍来去自如,为的是让会中弟兄能脱危先行,对他大为佩服。
她刚满十八岁,身体从未接触过男人,此刻被他抱着策马缓行,只感全身酸软,不仅毫无力气挣扎,反而软绵绵地倒在了石飞扬的怀中。
天色将暗,曾时光想趁石飞扬不备,下令放箭。
“嗖嗖嗖……”一阵箭雨朝石飞扬后心射去。
石飞扬闻得身后风响,急舞袍挡箭,策马狂奔。
他骑的是万里挑一的宝马,霎时间便抛下了沐府的精兵,纵马跑至滇黔交界。
他怕追兵追上吴忠他们,不敢停下,身后有数百追兵,虽然头昏脑涨,但仍提精神在云贵高原上、连绵起伏的山岭之间狂奔。
这云贵高原,海拔两千米,地下和地表分佈着许多溶洞、暗河、石芽、石笋、峰林等稀奇古怪的地貌,地形极其险要。
石飞扬也不顾危险,仍不停地催马驰骋。
曾时光等人却不敢象他那样不顾危险,进入贵州境内,便被石飞扬远远甩脱。
石飞扬跑了一夜。
天已微亮,东方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石飞扬提着沐婉儿飞身下马,拍了一下马脖子,道:“谢谢你了,老兄。”
他回身看时,却见沐婉儿已傍着自己沉睡着。
昨天混战,未及细看,他此时才发现沐婉儿粉脸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在朝阳下娇艳如花,秀发迎风一飘,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石飞扬心神一荡,不由长叹一声,不敢停留,双手抱起沐婉儿,在山间纵跳飞奔。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婉儿醒来,睁眼一看,突觉两旁树木纷纷倒退,自己犹如腾云驾雾般地飞着。
她定眼一看,却是石飞扬抱着自己施展绝顶轻功飞奔着,但自己在这个名扬天下的青年俊男怀中,身子仍是酸软无力,虽然穴道已自解,却不知为什么,仍是伏在他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到了哪里,石飞扬突觉咽喉发腥,胸闷难受,便停了下来,放下沐兰兰。
他身子摇晃了一下,“哇”地吐了一口血,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