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去哪里？”司机问道。</p>

“我去北环站……不……我去风和谷。”钱谦想了想，说道。</p>

“风和谷地方很大的，您去哪一块儿？”</p>

“我也不知道，你就在风和谷把我放下吧。”</p>

司机没再问他什么，最后把他载到了人民公园门口。</p>

“这里是人民公园，这一带的公交车比较多，你想去哪里就在那里坐公交车吧。”司机说道。</p>

这趟打的，钱谦花了80元。</p>

下了车，面对陌生的环境，钱谦才知道在风和谷找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p>

他随身带着一张从笔记本里拿出来的照片，在人民公园里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女孩。</p>

有对年轻人正在公园里约会，见到照片上崔茜的样子后，哈哈大笑起来：</p>

“大叔，你不会开玩笑的吧，这是明星的照片，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追女明星啊？”</p>

他们的笑声，令他尴尬极了。他又在公园里问其他人，到最后，那里的每一个人看到他，都拿他当精神病。</p>

他只得离开人民公园，又去附近几个地方问，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p>

他走了一天，也问了一天，然而却毫无收获，除了被人称作精神病。</p>

天气渐渐暗下来，他只好在车站找能去北环站的车，他爬上了一辆15路车子，坐到北环站，下了车之后，在那里等31路车。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但31路还是没有来。最后，有个等车老太太告诉他，31路车最后一班是下午四点，过了之后就没有车了。</p>

钱谦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回去？</p>

老太太说道：“你可以去打车呀，不过从这里打车很难打的，到前面那条街去，那里热闹，好打车。”</p>

钱谦走到老太太说的那条街上，那里灯红酒绿，到处飘着食物的香气。钱谦腹中饥渴难耐，在一家拉面馆里吃了一碗拉面。付钱的时候，还不忘把崔茜的照片拿出来给老板看，想打听她的下落。</p>

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没见过呀。这小姑娘倒是挺漂亮的，是你女儿吧？”</p>

钱谦听到别人问崔茜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令他顿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愧。</p>

走出拉面馆，他看到街上有好几个透着玫红色灯光的房子。他知道在每一个这种房子里，总会有一个或几个出卖肉体的女孩子。他又想起那一晚住在一个伎女的家中，听到她做生意时的申吟声。这令他感到一丝凉意，婵冰说崔茜去做生意了。到底做什么生意？难道也是被男人压在身下，不停地申吟。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很难受，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他加快了脚步，在街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p>

“先生，去哪里？”</p>

“洋河路400号。”</p>

“洋河路？离这可不近呀，再说是晚上，我到了那里，也拉不到客人，还要空车回来。不去！不去！”</p>

“您帮帮忙，我赶不上公交车，不然也不会……”</p>

“说了不去，钱给再多也不去。你下车吧。我不做你生意。”司机强硬地说道。</p>

钱谦没有办法，只得下了车，他又另外找了几辆出租车，都是一样的态度。</p>

钱谦回不了家，也没地方可去，他又重新回到这条街上，那些“做生意”的女孩依然在那里站着，朝着往来的路人抛媚眼、拉生意。</p>

“大叔！做不做呀？收你便宜点。”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孩对他说道。</p>

他没有理会她，继续朝前走，前面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高个子女孩，也是差不多的话。钱谦觉得这个社会世风日下，已到达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他不想理会她们，看到她们厚厚的脂粉和刺鼻的香味，已令他感到极其厌恶。</p>

他已走到街尾，似乎这一整条街上，没有一处是可以让他容身的。夜已经很深了，他今晚要在何处安身。</p>

他像个游魂，走到一处破败的祠堂门口，他看到门是半开的，于是他走了进去。这里很潮湿，也很脏，像是多年没有修葺的样子。</p>

“这里应该没有人会来吧？”他这么想着，走了进去，里面有几跺干草，他就在干草上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p>

第二天，他继续找崔茜，他走完一个村，又继续去另一个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人们不是说不知道，就是笑他是个精神病。时间一长，他自己也感觉自己有些精神病。</p>

他记不清这是出来后的第几天了。他出现在一个叫海生的村子里，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他坐在一个石墩上，旁边坐着一个乞丐和一条狗。他走得有点累了，倚着墙，打起了瞌睡。</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