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深顺势把蛋糕盒放在她掌心,道:“气归气,但东西还是要吃的,否则等下饿得胃疼得不偿失。”</p>
陆初心想,这哄人哄得也忒没诚意了。</p>
还没等她开口,只听见身侧的慕云深再次开口;“我的太太越来越优秀,我怕有一天她被人拐走了,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把那些围在她的男人都赶跑。”</p>
陆初扭头,正好与慕云深灼灼的眉眼对上,他道:“阿初,c市青年才俊这么多,我心里没底。”</p>
陆初嘴唇动了动,最终垂眸一句话也没说,她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含进口中,只觉得比原先的味道还要甜些。</p>
她想了想,用勺子挖了一勺喂到慕云深的唇边。</p>
慕云深正在开车,睇了一眼蛋糕后目光又直直落到前方,“你吃。”</p>
陆初很坚持。</p>
慕云深无奈,只好低头将蛋糕含住。</p>
提拉米苏软濡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甜得有些发腻,不是他喜欢的味道。</p>
陆初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和他们不一样?”</p>
慕云深:“嗯?”</p>
陆初:“我只会喂你吃我吃过的提拉米苏,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辈子要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男人。”</p>
慕云深怔了一下,心脏深处的柔软被陆初的话语一团击中,就连嘴里还没散去的甜味都觉得滋味不错起来。</p>
同甘共苦,相濡以沫。</p>
这八个接近誓词的话语在陆初口中说出,竟是格外地温柔缱倦,慕云深发现,他爱极了陆初说情话的模样。</p>
红绿灯档口,他一手搭在方向盘山,另一只手将陆初的手掌拢住,尽力克制住自己雀跃的情绪,温声道:“少吃点,等下还要吃鱼,别吃撑了。”</p>
陆初看了眼他的手掌,道:“你这样握着我也没办法吃。”</p>
慕云深:“……”</p>
他顿了片刻,认命地放开了手。</p>
太太不懂情趣,有时候也让人很头疼。</p>
……</p>
中午时分,车流竟然也不少,从c大到市中心的路上堵了好一会,幸好陆初吃了半块提拉米苏垫肚子,到达鱼庄的时候还不至于饿坏。</p>
c是不若s市临近海域,随便一捞都是海鱼,陆初少时吃得也是河鱼居多,但她更喜欢海鱼的鲜美。慕云深带她来的这个餐厅,难得有不少的新鲜海鱼。</p>
陆初点了一份鱼汤,浓稠的『奶』白『色』,上面洒了葱段,让人一看胃口大开。</p>
慕云深发现,陆初虽然口中说着想吃鱼,但是真正菜都端上来时,却只有面前的这份鱼汤。</p>
他取过小碗一边给她盛汤一边开口:“不是说想吃鱼?”</p>
陆初困『惑』地看向他:“这不是吃吗?”</p>
鱼汤难道不是鱼?</p>
慕云深哑然,他以为的吃鱼,应该至少是一桌海鲜。</p>
他把盛好汤的碗放到陆初面前,道:“搅凉了再喝。”</p>
陆初搅着鱼汤,睇了眼桌上的菜『色』,“我记得你在s市就不怎么喜欢吃海鲜。”</p>
慕云深的口味偏重,因为迁就她,才吃得寡淡,但口味这东西,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就比如他在s市待了两年多,对海鲜的热情依旧没有多少。</p>
慕云深这才明白,原来陆初点这桌子才是在为他考虑,心中只觉欢喜,不免胃口大开,甚至品出这家以经常来的餐厅菜品味道又上了个档次。</p>
陆初见慕云深吃得开心,胃口不免也好了几分,本来觉得点多的饭菜,二人最后竟然也都吃光了。</p>
因为胃病的缘故,陆初的饮食向来克制,这顿饭却吃得胃里有些发撑。</p>
二人回到车上,她『揉』了『揉』酸胀的胃部,道:“都是你害得,带我来吃什么鱼?”</p>
慕云深失笑,也不知是谁说要吃鱼的。所谓恶人先告状,大抵就是这样的吧?</p>
他解开安全带,大掌伸过去打算帮她『揉』一『揉』的时候,陆初却犹如惊弓之鸟般往后缩了缩,双目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干吗?”</p>
慕云深:“……”</p>
慕云深:“帮你『揉』『揉』肚子。”</p>
“哦。”陆初这才放松了身子,靠在椅座上,任由他的大掌落在自己身上,温温热热的,确实舒服了很多。</p>
所谓酒饱饭足,就容易犯困。</p>
陆初也不例外,被慕云深的大掌『揉』了一阵子后,昨夜没有睡足的后遗症上来,困意几乎瞬间席卷而来,眼皮子重得闭了眼就不想睁开。</p>
慕云深唤:“阿初。”</p>
陆初靠在椅背上嘤咛了一声,头调转了个方向,继续睡了过去,在慕云深面前毫无戒备,憨态尽显。</p>
慕云深唇角唇角扬了扬,低头在妻子额头印下浅吻。</p>
起身时,视线无意间掠过后车镜,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时,慕云深眼底的暖意顿时被一股阴寒所替代。</p>
他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调了个让陆初睡起来更舒适的角度,推开车门下车。</p>
宴骞见慕云深下了车,眼底微微有些讶异:“慕总。”</p>
慕云深不动声『色』地颔了颔首,道:“宴副总一个人来这里吃饭?”</p>
宴骞:“对,突然想吃鱼,听说这家的鲜鱼不错就过来试试看,没想到会碰到一个故人,刚想过来打招呼,就看到了慕总。”</p>
慕云深眯眸盯着宴骞眉角处那和苏暮有几分相像的痣看了几秒后,才迎上他的视线,淡淡道:“宴副总口中的故人可是阿初?”</p>
宴骞笑:“我与阿初同在雅恩先生的画廊共事过,算有几分同事之谊,慕总不介意我跟她说几句话叙叙旧吧?”</p>
慕云深:“介意。”</p>
宴骞脸上的笑容一僵。</p>
人的动作和神态可以模仿,但是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永远都模仿不来的,就比如宴骞的神态举止甚至就连笑容都与苏暮相像八分,但是苏暮的笑容是温暖的,而宴骞的笑容却总裹着层虚伪。</p>
而陆初,大概是因为对苏暮的执念,才会一时被『迷』『惑』。</p>
宴骞:“慕总误会了,我只是受人所托来转告几句话而已,并无其它的意思。”</p>
慕云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宴副总,慕董把你放在慕氏或许是对你的看重,但对我来说,你并没有那么重要。至于我的妻子,我想我们还有些旧账没有算清楚。”</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