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钱力走进小区,一时被小区里各式各样的人工山水,美景园林迷了眼睛,偶尔有路过的美少妇牵着说不出品种的宠物狗转来转去,看的正愣神时感到腰间一痛,醒悟过来就看到张雨气鼓鼓的看着我。我赔笑着强行按捺下心中的羡慕,急忙跟上赵筱筱几人的脚步。我们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间看起来便不凡的小别墅前,仿照的是花园风格的景物房,一眼看上去,到处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但是房门似乎没有关严实,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或许是没开灯的缘故。钱力看到房门没关上,脸色变得变,最后再次变得刷白,问道:“我们现在就进去吗?”“恩。”赵筱筱点头道,说着便开始结起押煞指,尽管是大白天,阴眼之下也看不到阴气的流动,可我们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鬼画,更不了解那所谓的被封印进画中的鬼魂。我情不自禁摸了摸怀里一块冰凉的金属牌子,既然是鬼魂,多少会给黑白无常几分面子,就像上次那在城隍庙前遇到的两只蛇妖,竟然敢冒充黑白无常,刚开始气势迫人,最后我一亮出这块牌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竟然跪地不停地求饶,我都没想到这块牌子的威慑力竟然如此之大。思绪翻动间张雨已经结好押煞指,清净和赵筱筱也各自做好准备,只有钱力一脸惊惧,站在我们身后,迟迟不肯踏步上前。我一阵无语,说道:“现在是白天,你不用那么害怕。”随后走到门前,使劲一推,大门撞到墙壁发出“砰”的一声,而房间里的情况也明了起来。一眼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各种木质家具,名牌摆设,还有几排架子上面摆着一个个古董,而面前的墙壁正中高高挂着一张画。我不懂画的好坏,钱力说它是画道名家吴道子所做,我也认不出真假来,那张画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的古怪之处,似乎只是极为普通的一副山水泼墨画,画里一位仕女手持桃花扇半遮面,似是而非的望着画外。“啊!”正在我专心致志的看着这幅画时,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随机我反应过来是张雨,暗道不好,连忙跑过去。进门就闻到一股轻微的尸臭,虽不浓烈,却很刺鼻,但是经历了上午的活尸点外卖事件,那味道可比这恐怖得多,堪称生化毒药,我们也还勉强能够忍受。“老婆!”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我不由自主的被推到墙边,只看见钱力跑到窗前,愣在原地,然后便是抱头痛哭。看着床上七孔流血还恐惧无比的睁着双眼的女人,我们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听到钱力肝肠寸断的嘶号声,我轻轻拍了拍张雨几人的肩膀,然后示意我们先到客厅去。我们轻手轻脚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每个人都认真的盯着那副画一顿猛瞧,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来,我们面面相觑。我不信邪的又打开阴眼仔细观察起这幅画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细节,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们开冥途看看这个仕女。”我让出空间说道。他们三人见我这样说,除了赵筱筱直接看,清净和张雨都拿出一瓶牛眼泪,用柳枝沾了沾然后擦在眼皮上。很快他们就转过头来,三个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还有着难以压抑地震惊。“这个女人...”“就是被邪术封印进去,然后化为了厉鬼?”“阿弥陀佛。”我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又指着那画中似乎正看着我们的仕女说道:“整张画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可是这个仕女的身上却带着一丝阴气,尽管不浓郁,可我总感觉这就是清净所说的那种邪术,也是杀害钱力妻子的真凶。”张雨问道:“可是怎么才能把她从画里逼出来?”赵筱筱和我都摸不着头脑,清净想了想说道:“现在还是白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出来的,更何况她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话,所以我们不能离开,不然或许就会趁机逃走。最重要的是,这种邪术其实要处理很简单,只需要烧掉这幅画,画里的鬼魂便会随同这幅画一起消失。”“可是这幅画据说是吴道子所作,千古名画啊,谁能舍得将它烧掉?”我摇摇头。“烧吧。只要你们保证她不再来找我就好。”钱力这时候目光呆滞,萎靡不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出来,看着那副画说道:“它害了我妻子,如此邪画留之何用?”说着钱力又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道:“警察局吗?麻烦你们到xx小区三号来一下,这里有命案发生。”我看了看那部手机,居然是时下最流行的苹果5,不禁暗道,果真是有钱人,像我们这种过惯了穷日子,就算半年前领了那周胖子的红包,也不敢大手大脚。于是我们也无聊的坐在客厅里等了起来,一边注意着房间的情况,很快就传来敲门声,然后几名面生的警察同志走进来,其中一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警察见我们都坐在沙发上,喝道:“你们这里不是发生了命案吗?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几个,赶紧给我站起来,这么懒散,若是命案与你们有关,保你们牢底坐穿。”我心头冒火,刚想站起来骂他,张雨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拉着我们一起站起来,只有钱力仍然坐着一动不动如丢了魂,便不再管他。张雨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就是太累了,休息休息。你们先去卧室看看吧。”听到张雨这个小妮子这样娇滴滴的说话,连我都有些难以想象这会是平日里的她,那几名警察同志更是把持不住。刚刚那说话的警察对张雨笑了笑,然后让另外两名警察去看看现场,脸色忽的变得冰冷无比,对钱力说道:“你是谁?叫你站起来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