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部电影里,一场大雨的意义,总是来得那么重要。我从未经历过如此的一场大雨,直到那个夜晚,和他流落在生物化工与环境学院,我才明白,原来真的有这场大雨的存在,它能影响你的一生,带不走片刻的狼狈,反而留下一堆雨爱。
记忆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恨的是它此时已经变成了过去,爱的是它留下了不可替代的过往。有时候很多东西,都是无法选择的,有的人命里需要遇见,有的人命里注定不见。
其实我更向往兜兜转转的人生,所以我相信,有的人还能遇见,就算需要我沿路再去拐无数个弯。
那一晚,故事正在发生,一切都还是那么温柔可触。我和杨丰泽围着学校的马路,不知道走了多久,大约要有两个小时的样子。可时间在我们这裏,根本像是不存在,流动的一分一秒,都让人觉得毫无察觉。
我和他经过体育馆,为了抄小路,硬是跨过了两道钢铁栏杆和跳过一层一米多高的高台。
“我先跳下去,然后我在下面接着你,别怕。”杨丰泽个子很高,所以他跳下去很容易。
“好。”我其实并不怕,但是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顿时很暖,很稳。
他很快就跳了下去,然后站在下面伸开了双臂,看着我,等着我跳。
“没事的,你放心跳,我接着你。”
那一刻,我根本没有任何顾虑,他说完以后,我就直接跳了,他的双臂果然紧紧地接住了我的身体,然后很稳地将我放了下来,继续牵着我的手,迈向了两道栏杆。他还是比我先走,在栏杆的外面,依旧伸出他那稳稳的手臂,我没有担心任何的不安全,因为有他在,我就不怕。我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五指的紧扣,像是彼此的信任。路灯下,黄昏的一片,像是为我们铺设的地毯,暖而轻柔。
“我想去上个厕所。”忽然他这样说。
“那就去生化环院吧,刚好就在前面。”我拉着他的手,开始小跑起来,他笑着跟在我的身后,大概那个夜晚,就我俩最傻吧。
不过好可惜,我把他带错了,让他进了女厕所,因为我近视太深,压根没看清,就让他进去了,而他只顾着上厕所,也就没有在意,出来以后才对我说“天哪,我竟然进的是女厕所,不管了,上都上完了”。
我看着他傻笑,他也对着我傻笑,两个大傻子,凑到了一块。
“你说这裏像不像恐怖片里的场景啊,一条长长的走廊,阴深深的,灯光忽闪忽现。”杨丰泽很是调皮,竟然想吓我。
“我们走吧。”我硬拉着他赶紧离开了教学楼,去了最广阔的院子里。
“下雨了啊!”我们一起说道。
“我们都没带伞。”我看着外面的雨,无奈地说。
“我们就坐这裏的台阶上躲雨,说不定待会就不下了。”男孩总是在我最担心的时刻安慰我,他的声音,对于我而言,都能治愈我。
他那天刚好穿的就是那件灰色外套,我第一次遇见他时候的那件。四月的雨夜,温度还是很低,我穿的依旧不多,所以再一次冻得发抖,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我一把搂在了怀里,我就这样,躺在了他的肩膀上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