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陈剑南返回审讯室,一脚拆散审讯桌,从其中捡起一根桌子腿,扭头朝着燕南天走了过去。“你……你想干什么?”燕南天见状,一脸慌乱。不慌不行啊!如果是别人,他也许还会觉得对方在装腔作势,可陈剑南是真敢下狠手。“干什么?这还不明显吗?”陈剑南一脸讥笑,“你都准备弄死我了,我怎么着也得反抗一下吧!”反抗?你确定你这是反抗?特么的,现在处于弱势的明明是老子,好不好?看着陈剑南手里高高举起的桌子腿,燕南天瞪着眼珠子大声咆哮,“陈剑南,你不要自误,你……你敢……”啪!嘎巴……“嗷呜……”不等燕南天把话说完,陈剑南就抡起桌子腿,朝着燕南天的大腿砸了下去,伴随着“呼呼”的破空声,和渗人的声响,燕南天的大腿应声而断,紧接着走廊里面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刹那间,全场皆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陈剑南会这么干脆,这么狠辣。之前还能勉强说是自卫,可现在却是真正的行凶。唰!陈剑南手里的桌子腿,指着燕南天的鼻子,破口大骂,“爽不爽?告诉你,老子很爽,爽得没边,爽翻天了。你不是要拿小楠楠威胁老子吗?你不是要拿林清怡威胁老子吗?你不是要拿拍卖行的人威胁来吗?继续啊!继续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老子很不爽?”呼……嘎巴!好似气急,陈剑南手里的桌子腿,又落在了燕南天的大腿上。迅捷,狠辣。一滚落下,骨断筋折。“嗷呜……”燕南天再也撑在受不住那剧烈的痛苦,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周围的人尽皆被吓得头皮发麻,面无血色。这家伙太狠、太凶了。那些躺在地上的汉子一个个被吓得两腿发颤,刚才他们还觉得自己倒霉,被陈剑南打成了猪头,可现在跟燕南天一比,他们简直幸运的不能再幸运。“装什么装!你以为装死就完事了吗?给老子起来!”啪!“嗷呜……”这一次,陈剑南没有打燕南天的腿,也没有燕南天的胳膊,而是一棍子腿拍在了燕南天的鼻梁子上。那清脆的轻声,那四溅的血花,还有那怪异到极点的叫声,让周围的人头皮发麻、心肝发颤。太狠、太渗人。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陈剑南的目光,都充满了惊恐。而被活活疼醒的燕南天,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两腿打颤。原本他以为陈剑南打断他两条腿,就已经算是结束了,谁想陈剑南竟然还打断了他的鼻梁,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要动手。天啊!要不要这样。看着陈剑南高高举起的桌子腿,燕南天彻底慌了,怕了……他慌乱地四处求救,希望有人能救脱离苦海。然而,平日里一呼百应的他,却变成了人人喊躲的臭狗屎,没有个人敢回应他,更没有一个人肯替他说一句话。绝望了。这一次,他真的绝望了。眼瞅着桌子腿又被陈剑南高高抡起,燕南天一声哀嚎,冲着陈剑南大声求饶,“别,别,我说,我全说……”啪!嘎巴!桌子腿瞬间落在燕南天的胳膊上,结实的骨骼,纷纷断裂。疼。无法言喻的疼。痛入骨髓,痛若刀绞。这一刻,燕南天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哎呀!燕大局长,你刚才不是说我无论问你多少遍,你都不说吗?怎么突然改口了,你这让我很是无所适从。虽然你是当官的,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陈剑南满脸委屈,好似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燕南天好悬没当场气死过去。这话,还是人话吗?咱俩到底谁欺负谁啊!看着拎着桌子等跃跃欲试的陈剑南,燕南天连忙服软,“我说,我真说。”“真的啊!”陈剑南一脸惊讶,“你不早说,你早说了,我还会打断你的胳膊吗?不过还好,也不算太晚,最起码还剩下一条胳膊,无论你是想要练‘剑’,还是要干啥都不受影响。毕竟你已经人剑合一天下无敌了不是。”“你……”燕南天强压着心口的逆血,满脸憋屈。这一刻,燕南天狼狈不堪,哀嚎求饶,哪有半点一方诸侯的风采?“嘿,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想反悔?”陈剑南手里的桌子腿,又抡了起来。“没有,绝对没有我劝说,我都说,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燕南天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来不及故意身上的疼痛,狼狈而祈求地看着陈剑南。活命,现在他只想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正所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正所谓:勾践卧薪尝胆,韩信**之辱。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正所谓:忍得一时辱,放得来日牛。正所谓……燕南天不断安慰自己,不断催眠自己,只有保存实力,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相信,只要他失利的消息传出去,背后鼓动他动手的那些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太多的利益,毕竟他手里捏着很多人的把柄。“你确定要说?你真不打算考虑一下了?哎呀,燕大局长,你可要考虑清楚,万一你把那些人供出来,他们报复你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别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陈剑南一副我很够意思的模样。为了我好?燕南天眼珠子一突。干梨娘,你是想直接弄死我吧?我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不会上你的当。一念至此,燕南天越发坚定了原本的想法,“我说,我必须说。”“好汉子,够爷们。”陈剑南比了比大拇指,“燕南天,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骨气。你说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一开始要是就这么有骨气,我至于打断你三条腿吗?我至于打断你的鼻梁子吗?看在你是一个真汉子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了。”三条腿。你特么的才三条腿。我那是两条胳膊,一条腿,好不好。呸!被你气糊涂了,应该是两条腿,一根胳膊。等等,也不对,你不想知道,你怎么能不想知道?混蛋。人渣。垃圾。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就是想要弄死你吗?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我都服软了啊!这一刻,燕南天委屈地泪珠子都掉下来了。“嘿,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太疼了?来,来,我给你揉揉。”说着,陈剑南就俯下身,伸手抓住了燕南天的断臂。“别……嗷呜……”燕南天当场疼的头皮都炸开了。“忍着点,我的手法很管用,只要揉一揉,一会儿就不疼了。”陈剑南安慰道。你碰一下就这么疼了,竟然还要揉?这是骨头断裂,不是磕磕碰碰的青肿。差点疼昏的燕南天,连忙说道:“别,别,停下,停下。”“我就说吧!我揉得效果很好,你现在都舍不得让我停下了。”陈剑南道。“我说的是赶紧停下,赶紧停下,我都要疼死了。”燕南天一下子急了。他还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这要是被疼死了,岂不是亏大发了?“真要停下?”陈剑南。“停下,停下。”燕南天。“我觉得还是再揉一会比较好。”陈剑南。“停下,赶紧停下。我说,我全说,是帝都丰家,是丰神玉让我这么干的!”南天慌张地哀求道。“丰神玉?”陈剑南眼睛微微一眯,眼底寒光绽放。“我发誓,就是他。昨天晚上你让他丢尽了脸面,还失去了家族继承人的资格,所以他想要报复你。”燕南天。“燕南天,你觉得我傻吗?一个失去家族继承人资格的富家子弟,能指使的动你?”陈剑南眼底凶光暴涨。“是他父亲丰剑南,丰家排名第二的掌权人物。昨天晚上亲自给我打的电话。”燕南天。“什么玩意?他爹也叫剑南。干梨娘啊!那种垃圾玩意,也配叫这么名字?真是垃圾,竟然拷贝我的名字。”陈剑南一下子被恶心到了。俗话说:有其子必有其父。能养出丰剑南那种伪君子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可偏偏,那混蛋竟然还跟自己一个名。幸好那混蛋不姓陈,否则今天非得被恶习死不可。“我……”燕南天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问题。人家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人家比你年纪大,人家先用的这个名字。要谈拷贝,也是你拷贝人家好不好?“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平复了心情之后,话题回到了正轨。“说是让你付出代价,死无葬身之地。”燕南天。“还有呢?”“后面就是骂你的话了。”“都骂我什么了?”“垃圾,混蛋,人渣,贱民……”“一共多少句?”“六七句吧?”“到底多少?”“七八句。”“真的?”“八九句,最多九句。”“你重复一下,都有什么?”“除了前面那些,还有……”“嗯!你描述的如此绘声绘色,肯定也在骂我吧?”“没有。绝对没有。”燕南天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有,我刚才听到了,这样,九九八十一。你给自己八十一个嘴巴子,这事就算翻篇了。”陈剑南笑眯眯地看着燕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