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的方案是?”佐佐木疑惑的问道:“难道要越境追击‘支那’主力部队?”
井口小浪点点头,说道:“在沂水地区的帝国兵力空虚,如果八路军在那里扎根那可就不妙了。”指着地图比划着说道:“八路军喜欢四处流窜,如果有可能,他们甚至可以返身回到大青山,这点很让人讨厌,所以非得用绝对优势兵力搜捕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那么请问阁下,您怎么处置眼下大青山这个顽疾?”
井口小浪笑笑说道:“在短期内我抽不出兵力实施‘治安战’,现在我只能用少量兵力把大青山的游击队困死。”
佐佐木点燃一根香烟,笑着说道:“阁下和我的想法一样,以前‘联合治安’行动屡告失败,就是因为大青山的地形复杂,在游击队的‘威胁’下村民们整村整村的逃走回避我们,甚至我们的高级军官也被他们的冷枪打死,在八路军游击队的威胁下,当地的‘维持会’也并不可靠。”
“那么阁下有什么好办法来困死八路军游击队吗?大青山没有多少粮食产出,也许过完这个冬天他们就会完蛋。”
井口小浪笑着说道:“怎样用少量兵力困死他们这是一个难题。”
佐佐木想了想,迎着井口小浪的目光坚定地说道:“这就需要阁下的帮助了,如果有足够的汽车来实施机动,一旦八路军游击队偷袭地方,‘皇军’就可以马上实施增援,游击队拼不起消耗,这样一来他们将活活被拖死!”
井口小浪缓缓的点点头,说道:“我会向渡边阁下说明您的困难,汽车很快就会给你派过来。”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仅仅有机动是不够的,还需要在主要的路口修筑碉堡。”
佐佐木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以公路为链、以碉堡为锁?”片刻后又摇摇头,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工程很浩大,虽然对那些大股流窜的八路军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但是对付几个土八路居然要如此兴师动众,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井口小浪上前接听电话,“哈依”一声后就长时间的充当听众,好半天一个要求都没有来得及提,电话那头就放下了话筒。
“渡边阁下怎么说?”佐佐木见到井口的脸色不怎么好,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在催促进兵大青山的事情?”
井口沉着脸点点头,半天才说道:“只能这样了,遵从渡边阁下的命令,进入大青山寻找游击队主力作战。”
赵延带着三连越过蓟县后,鬼子也总算知道这送上门来的“支那”军队不过一个诱饵。
当鬼子将注意力放到主力团身上的时候,刘黑七的部下王片丘为了立功,主动请缨带着一百来人对着三连穷追不舍,没料到在野外反而被赵延打了一个埋伏,战斗刚开始的时候王片丘就被猛烈的机枪火力扫成了碎片,所部顷刻间崩溃。
逃回去的伪军引来了近百个日伪军,然后在伏击王片丘的地方再次中伏,三连用猛烈的火力凶猛的打击毫无防备的日伪军,混编的日伪军中绝大部分是伪军,带队的鬼子准尉在近距离被密集的火力击毙后,伪军仓惶而逃,留下的十几个鬼子被战士们轻松消灭。
紧接着赵延又随着伪军溃兵闪电般的返回,虎口拔牙在蓟县附近连端几个地主“维持会”,取得了大量的粮食给养,最后又化装成溃乱的伪军敲开了丹阳镇上的鬼子据点,将裏面留守的少数鬼子全部杀得干干净净(驻扎的鬼子大部被抽调走了),一把火烧得鬼子据点红了半边天,小小军械库的爆炸声十裡外都能听到。
附近距离不太远的伪军不但不敢增援,反而紧闭据点大门惶惶不可终日,连续祸害鬼子后,三连不但不“夹着尾巴”逃跑,反而在伪军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离去。
进入大草原后,三连的干部战士们兴高采烈,手里都是崭新的武器,弹药极为充足,机枪更是缴获了破天荒的十五挺。
姚柱子憋了半天才对赵延问道:“赵延,为什么你让战士们招摇过市,不怕那些狗腿子来追咱们吗?”
常逸斌笑着抢答道:“如果我们光明正大的离开,那些伪军反而害怕我们会有伏兵等着他们,所以他们反而不敢追来!”看了看赵延,又羡慕地接着说道:“只是换成我,只怕杀了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正在说话间,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枪声,负责前方侦查的战士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喘着粗气说道:“前面来了不少骑马的人,我不敢多作停留,就回来了。”
赵延想了想,命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安全的回到根据地,不是找人打仗,现在大家都隐蔽在草从里,别惹他们也别暴露自己。”
很快,对面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了,跑在前面的有三十来个人,还带着差不多六十多匹健马,而追的那一方将近一百来人,从服装上看是鬼子扶持的蒙古正规伪军,随着追击方枪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前面逃跑的人不断被击落下马,也有一些健马被子弹击中后长声嘶叫着一头摔倒在地上。
前面的人被追急了,也有一个人掏出驳壳枪还击,但是子弹大多落空了。
“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呀?”常逸斌拨开眼前的杂草,对赵延问道:“要不我们来个突然袭击?将这些宝贵的战马全部留下?”
赵延摇摇头,反问道:“你有把握将他们全部留下吗?”
常逸斌立刻摇摇头,“咱们的人少,火力不够。”
“这裏是草原,如果不能将他们全部留下,我们就会全部死在这裏。”赵延轻声说道:“在草原上骑兵是最厉害的!”
转眼间,逃命的那一方已经跑到了三连战士的眼前,马蹄的沉闷轰轰声仿佛敲击在耳膜上,“不好!他们要过来了!”看来今天是无法息事宁人了,赵延猛地跳了起来,正要喊“打”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面冲过来的是铁思明,只是样子狼狈了一点,浑身上下肮脏不堪,一张脸几乎可以刮得下黑垢来。
“是赵延么?”铁思明站在马镫上抢先大声问道。
“快带着你的人转弯,我的战士要被你的马匹踩死了。”赵延着急的大声吼了起来,铁思明立刻对跑在最前面的头马用蒙语喊了几句什么,骑在头马上的蒙古人立刻调转马头,不一会儿大批健马呼啸而过,险险的避开了埋藏在草丛里下干部战士们,即使是这样有些战士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
“准备射击!”赵延大声吼道:“机枪开火!不要在乎浪费子弹,给我全部打出去!”
“嗒嗒嗒……”机枪一挺接一挺的开火后,就像割麦子一样,对面追上来的伪军冷不防倒下去了一大片,跟在后面的蒙伪军立刻趴在马背上实施还击,只是战士们大多趴在草丛裏面,还击几乎没有造成什么三连的伤亡。
转眼间,遭受巨大伤亡的蒙伪军就冲到了不足五十米远的地方,赵延不顾自身的安危大声吼道:“甩手榴弹,快!不要让他们接近!”
战士们纷纷抛出手榴弹,这个时候步枪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战马的速度极快!一旦让蒙伪军接近,三连必然遭受惨重的伤亡。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传来,手榴弹崩裂后的细小金属在三十至五十米之间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线,蒙伪军纷纷一头冲进销烟中后,却没有从消烟中冲出来。
即使是如此,赵延也丝毫不敢怠慢,依旧大声怒吼命令战士不听的仍手榴弹,绝对不能让半个蒙伪骑兵冲到身边。
铁思明策马来到赵延的身边,翻身下马后排排赵延的肩膀,大声在其的耳边吼道:“他们都逃走了,让同志们别浪费手榴弹了。”
等到硝烟完全散去后,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大片人和马的死尸,强烈的血腥味让人隐隐作呕。
铁思明对身后喊了一声,他带来的人纷纷上前剥那些蒙伪军的装备。
赵延看了看铁思明带回来的这三十来号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最少也要一个骑兵连才能满足刘团长的需要,就眼前这么点人铁思明可不好交差呀!
铁思明一转身,看到赵延对自己带来的人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草原上的蒙古人分为生蒙熟蒙。”指指那些正在寻找战利品的蒙古人,继续说道:“他们都是不仇视汉人的熟蒙,即使是拉这么点人也费了我很多心血,地主、军阀对牧民、奴隶的管制非常严厉,采用‘连坐法’,就是一人‘犯法’全家遭殃,一人投降,全家杀头。”
“原来是这样啊!”赵延点点头,还真是错怪铁思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