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晏一把站起,忙忙穿戴整齐,肃然道:“不要惊动太夫人,我去打听一下情形。”
尤妩忙吩咐了下去,让府中各人不得饮酒设席,禁哗笑,另外让人不时出去探听消息。
到得第二日早上,宫中传出噩耗,严太后于凌晨时分病亡。
各府诸人闻得消息,虽作戚容,却是知道,严太后时代是彻底过去了,就是金城公主和苏味道,没了严太后作依仗,也兴不起风浪了。
国孝整一年,京中尽素装。到得第二年深秋,国孝一除,京城各处方才重新披红挂绿。
冯桂两岁半时,尤妩因肚子不舒服,怀疑是在席间吃错了东西,便让蓝月泡了浓茶端上来,一时要喝,又犯了恶心,冯太夫人转头见了,喜道:“妩娘该不是又有了罢?快请大夫进来诊一诊!”
尤妩一听冯太夫人的话,这才想起自己月信推迟了,一时也惊喜,又怕事情不作准,众人会空欢喜一场,少不得道:“或许是吃错了东西罢!”
冯太夫人看一眼尤妩,微微笑道:“就是吃错东西,也得请脉开药。”
冯晏在书房听得尤妩不舒服请了大夫来诊脉,忙忙过来瞧,正好听见大夫道:“恭喜太夫人,恭喜少夫人,这是喜脉!”
啊,又要做爹爹了!冯晏喜得差点想打个筋斗。
至晚,冯太夫人却是嘱了,不许冯晏和冯桂去扰尤妩,只让嬷嬷领冯桂另安歇在厢房。冯桂听得不让他和尤妩一起睡,先是不肯,待听得尤妩肚子里有了一位小宝宝,待来年宝宝便能出来和他玩,这会要是扰了,小宝宝出来便不和他玩了等话,这才不情不愿和嬷嬷进了厢房去睡。
冯桂三岁多时,尤妩给他添了一位妹妹,取名冯椒。冯椒满月时,各府夫人来贺,见得冯椒的小模样,都啧啧称赞道:“这才满月,眉眼俱开,已是这般精灵得人意儿。若是大了,定然比妩娘还要引人。我说,冯府还是早些加固门槛罢,免得将来被求亲的人踏破了。”
说着话,尹纵才抱着两岁多的儿子尹策进来,身后跟着尤婷。尹纵才一见冯椒,左看右看,叹道:“这个模样,岂不是堪配我家策儿吗?”
冯桂一听,冲过来道:“想抢我家妹妹,休想!”
尹策正是最爱学舌说话的时候,听得冯桂这样说,就吐舌头道:“就要抢!”
“想抢,须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冯桂挥挥拳头,瞪圆眼威胁尹策,引得大人一阵大笑。
一时衞正也抱了六个月大的儿子衞之望进来,笑道:“说到相配,我家之望六个月,小椒椒一个月,年貌相当,正是绝配。”
正闹着,吉时到了,冯晏引众人入席,尤妩自领着冯桂,抱着冯椒向大家行了一下礼,笑着喊开席。
至晚回房,冯晏搂住了尤妩,轻嗅她头上的花香,笑道:“明心师傅是一个了得的,服了他开的药,这两年再嗅得香粉味和花香,倒无事人一样了。”
尤妩把头倚在冯晏胸前,笑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方便你亲近那些花儿粉儿?”
冯晏知道尤妩意有所指,亲亲她额角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什么花儿粉儿的?”
尤妩抿嘴一笑,转而道:“小花花三岁多了,也该正经习字读书了,再不能这样逗花玩狗的混日子。”
冯晏笑道:“明心师傅却是引荐了一位学子,过几日就请他来教导小花花。”
尤妩笑道:“你真要让小花花习文,不习武了?”
冯晏“哈哈”笑道:“白天习文,晚上习武,我要培养一个文武全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