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望着皓月，花白的胡子在夜风中被吹得颤动，眼中明显闪现过缅怀之情。

云沧澜抬起眼帘走了过去，“苗老是在想当初救你的那位高人吗？”

苗老猛然回头，看见是她轻轻一笑，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对。”

“因此次的事情？”

“也不全是。不瞒你说，其实这一二十年来，每次我遇到疑难杂症或是见到杰出后辈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多年前见到他……惊艳了我一二十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不能忘记见到他的那一次。”苗老摇摇头，“老了，没那么多精力了！许多事情我都逐渐淡忘，可是心中就是永远有这么一个人，总是忘不掉。”

“我懂得。有些人只要见过一面，毕生都难以忘却。”云沧澜微微笑着回答。

奕渊从光影处转头看她的那一瞬，她这一生都无法忘却。

“哈哈。”苗老笑了笑，“我的惊艳和你这小娃娃的可不一样。”苗老目光略带揶揄，“你是看到了哪家的姑娘才有此感触吧。”

“我这老头子和你不一样，我见到他时已经近五十岁了。我对他，完全是被他的才华气度所震慑、所惊艳。”

“可惜，我太沉迷其中……惊艳过后便是无限止的偏爱与遗憾，因为太喜爱他的才能，所以我看待身边的人就越来越苛刻，最终……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云沧澜眸光轻转，在夜色中好似偷了一分月光似的皎透，“那位高人一定很优秀。”她故意添上一句，在这夜色如同危险招摇着蛊惑人的妖精的喃语，“想必您此生再看见谁都无法令自己再有那样的感受，也无法与他匹比。”

苗老笑了两声，“你这小子，的确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这么多年，我的确再没遇到一个如他一般的少年英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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