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玖无言以对，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他收紧了手臂。听见殷雪继续小声的嘀咕。

“今天晚上，死了好多人。”殷雪双手抱着自己，缩得更小：“很难过的感觉，模糊地觉得是我伤害了他们……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很是无力的脆弱萦绕心头，哀伤莫名，不至于痛苦，却要窒息。

东方玖的心绞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雪，对不起。是我把你拉进这泥潭身不由己……请让我保护你吧，我会小心不让意思腥风血雨打上你。不要迷惘，不要悲伤，让我蒙上你的眼睛，捂上你的耳朵，黑暗与你无关，罪孽我背。

挂着海盗旗的军舰速度极快，浪被撞碎在前头，飞溅的泡沫是人鱼的尸骨……

殷雪站在船头，身上一件白色毛外套很长，盖到膝盖以下。她的长发被风邀请，舞蹈在身后，肆意得很。

殷雪扶着栏杆看看海，又看看三层铁杆的护栏。嗯……应该很坚固吧……她舔舔唇，兴奋得又左右看看，觉得周边的人都没在注意她，于是她小心的抓紧最上面的一层栏杆，抬起一只脚踩在最下面的栏杆上，另一只脚刚刚要踮起来，“呼啦”冲上来一群人手脚迅速的把她扒拉下来，远离栏杆10米……

为首一个海军中校制服的大叔年纪四十多的样子，尤其紧张。他颤抖抓着殷雪：“小姑娘年纪轻轻有啥想不开啊，这一跳下去，撞在船头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殷雪瞪大了眼睛：“我没有要跳下去……”

中校大叔痛心疾首：“还不说真话！还打算轻生是不是？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中校大叔的中文半生不熟，时不时客串两句英文或是意文。周围的小兵们也要帮腔，可惜讲不来中文，依依呀呀不知道说的什么，但是殷雪明显预感自己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囧

殷雪挣扎在口水之中，正要插嘴解释，东方玖过来了。

立刻有人扯着意文来报告殷雪的情况，吓了东方玖一跳，“你要自杀？”

殷雪简直要吐血！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冷静，一定要冷静……她动作大了一点，被动方玖一把抓住手腕，一脸动容：“你就这么不愿意呆在我身边？甚至不惜自杀自残？”

殷雪呆住了，下巴掉下去半天没有拾上来……殷雪抿上唇，杏眼一眨泛出水光，颤颤巍巍的甩开东方玖的手，声音微弱纤细：“我要是死了，都是你害的……”

东方玖更慌了，“这么了？嘴甜不是还好后的嘛？”他扶着殷雪的肩想把她送回房，还没走两步，殷雪的眼泪掉下来，再也忍不住的大喊——“呜……放开我，我要学泰坦尼克号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海风正大中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秋风，在光洁的甲板上卷起一片落叶打着转儿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