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感慨白家的底蕴。
季寻和秦如是两人就跟着列车员穿过了几节普通车厢。
胡七爷面露大骇,左手死死卡住右臂肩膀,看着是想将手臂扯断。
正下着棋,有人匆匆来汇报了一条急讯。
“不好!”
秦如是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白家的子嗣到合适的年龄都会乘坐这趟列车,其实这就是一次试炼。
哪怕是秦如是,看着这绷带重重封印的手臂,都一脸严肃。
就是因为清楚季寻的性格,没劝说,也知道劝不了。
命格的重创,冥冥中打破了什么契约,立刻失去了对那禁忌魔器的控制权。
闹腾了这么一番,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很奇怪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季寻两人。
“我也不知道。”
也因此早就被这件禁忌魔器污染,成了器奴。
不然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完全控制不了右臂那股失控的狂暴魔神之力,陡然间,手臂上的七张黄色符箓齐齐亮起,像是要自行揭开,同时一股难以描述恐怖黑气井喷而出。
不仅仅是为他自己,还有白家和一众仙家。
看了一眼,包间里一盏橘黄色灯光照出一片古典奢华的内饰家具。
虽然意识到可能有危险,但他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怯色。
秦如是知道他的性格,自己也同样不惧,两人就走进了包厢。
除了这个念头,“我即世界”也会自动推演风险。
上次夏牧城遗迹也乘坐过一辆幽冥列车,就是不知道两趟列车有什么联系没有。
所以,只能是当年塔伦时期白家传承下来的了。
他依旧和对面的金瞳狐狸下着棋,嘴里呢喃道:“能挡得下有那件遗物的七叔公,看上去,我那位姑姑应该是破七阶了。啧啧,还真是让人意外呢看来上次泰隆机械城一站,她撞到了大机缘呢。”
季寻推演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结果,笑道:“看上去,某个家伙分析过我的心态,专门做了一个局呢.”
可有床有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想到这里,季寻隐隐有些明白了。
但现在不同。
她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分担一些风险。
季寻听着垂下眼睑,露出了一抹认真的思索。
“某人希望我使用这【黑魔】,然后控制我的身体。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到,但想着应该是遗物本身具备的一些特殊能力。比如‘恶灵附体’又或者‘仙家降神’的手段”
极盗城白家。
秦如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嗯?”
白巍听着眸光有些许颤动,但神情没有任何异色。
季寻看了看车厢,道:“不过,眼下更要紧的是,我们是否能安稳下车呢。”
但家族里的长辈也没给她说这列车是怎么回事儿。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假如对方料到手臂会输出去呢?
季寻局的如果是自己设局的话,就一定会考虑A方案失败之后,B方案如何继续达成目的。
其实都是列车上默许的规则。
甚至他觉得,如今东荒白家的高层,也不见得完全知道这列车的秘密。
浑身黑气的列车员也没说什么,只提醒了几句:“东西既然是你赢的,你当然可以拿走。不过这【黑魔】是白家传承下来的,至少近几代宿主,都是被反噬了。阁下自己小心。”
好在刚才还赢了一张【霓虹头等厢车票】,不用继续待在这普通车厢里。
他们两人还不值得这么多的仙家扎堆。
距离车头还有几节车厢。
秦如是也想到了这点。
而且这样的特等座包厢隔壁还有十几个。
在季寻手里,他自信能提升数倍的修行效率。
反而都觉得这头等车厢让人身心很放松。
胡七爷面色猛变,竭力想要控制手臂畸变的事态。
季寻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关上了房门,阴气阴森的感觉立刻就隔绝开来。
季寻倒是全然不在意,走过去拾起了地上的手臂,还很客气地问了一句:“这遗物是我的了,诸位没意见吧?”
灵魂、肉体,连带着他身后的狐仙虚影,一并被吸入了手臂。
走过了十几个密闭车厢,两人这才走到了黄铜铭牌上写着002的包厢。
可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比硬座好太多了。
季寻:“好的,谢谢。”
季寻立刻偏头看了列车员一眼: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像很大。
门关着,什么都看不到。
奢华庄园的某个小楼里。
列车员仿佛完全没想多解释的意思。
这声客气,让那列车员止步了一瞬,还真多了一句提醒:“噢,多说一句。你们刚才赢下的遗物【黑魔】,曾经就是007号车厢乘客的”
想到了什么,季寻又嘀咕了一句:“嘿这么看来,那老狐狸拿出这张车票,似乎就是想着万一输了,也能摆秦姨您一道.”
就是想到这里,季寻才觉得有意思。
金瞳狐狸:“上次瘟疫沼泽,巍小子你唤醒我们的时候,我就察觉了应该有位更强大的仙家存在。现在看来,可能就是那人的契约仙家了。有那位庇佑,能破七阶也不奇怪。”
只把自己告知的职责履行了,转头就走。
这【霓虹】幽冥列车,其实就是仙家专列。
秦如是显然也不知情。
大概率是什么特殊存在。
秦如是摇摇头,回应道:“这【霓虹】列车的权限很高,除了白家少数几人,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过就我目前知道的情报来看,这‘002车票’原本是白家家主持有。”
不过要是赌博输了,武力也输了,那么就该启动B方案了。
作为原主人的007号包间的乘客,一定高于传奇境很多。
是让身怀绝技的仙家们挑选宿主。
然而没等手臂肆掠,像是触动了什么禁制,车厢里灵光一闪间,手臂上躁动的魔气一下子就被压制了下去。
这也是秦如是之前应该猜到了,但没给季寻明说的最重要原因。
车厢里,一众仙家们也如临大敌,似乎对这手臂非常忌惮。
想着,她还是提醒了道:“这遗物很危险。你小心点。”
不远处,全程看着这一幕的季寻,眼里也满是惊讶:“噬主?吃掉了?”
当然没有意见。
那些包厢隔壁,还有别的乘客。
而这一趟【霓虹】,似乎是和“灵魂”有关。
就刚才那画面,他仿佛和那手臂有了共鸣,
沉吟了一瞬,他笑着回应了一句:“嗯。多谢告知。”
她优雅地将双腿叠起,偏头看着季寻正兴致勃勃地把玩绷带裹着的断臂。
胡七爷认输的那一瞬,那股心气一下子就灭了。
对方高明的地方就在于,正是把他这种心态也算计其中。
浑身黑气的列车员全程没有废话,打开了车门,示意道:“二位,这是你们的座位。”
这手臂在任何卡师眼里,都有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两人都没在意。
所以这趟列车也必须乘坐。
有得热闹了。
列车员:“你们跟我来吧。”
反而,他对这充满了秘密的列车腾起了十分好奇。
过程也毫无破绽。
秦如是想到了什么,身上仙灵之气一漏,朝着那已经转身离开的列车员道了一声:“多谢前辈指点。”
俊秀青年正是白巍。
有什么关系吗?
停顿了一瞬,他看着床上坐着的秦如是,问道:“秦姨,伱有没有发现,这个包间对灵魂有特殊的温养效用?”
如果换作之前,他一定会一心钻研各种方法,试着尝试解封那件遗物。
像是一头根本没被驯服的野马,摔死了想要驾驭它的骑士。
她知道季寻精通“我即世界”这门魔神秘法。
所以几乎不会干预这种内部竞争。
想到这里,白巍挑眉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白家出了这么大力,才让月神顺利降临。也该让那位帮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