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在这裏等了一刻钟,你好意思说我。”苏年锦白了他一眼,“你来找我,就是想知道那晚的丫鬟是谁吧。”
“你知道?”慕疏涵撩袍坐在她对面,探身忙问。
“知道。”
“是不是你?”
“不是。”
“如何证明?”
“撒白花的奴婢已经抓起来了,昨日刚遣送回老家。”
“什么?”慕疏涵一个激灵,“怎么没告诉本王!”
“一心求死,就送她回老家了。”苏年锦叹了口气,“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啧啧,连面都没见到,真是可惜。”慕疏涵连连摇头,且抬了抬腿给她看,“你看这腿,要不是宫里上好的药养着,没准就废了。”
“所以你找她是要处死她吗?”
“嗯?不是。”
“那是要娶她。”待店家又送了一壶茶上来,苏年锦执杯浅饮了一口,“她不会嫁你的。”
“怎么这么斩钉截铁……”慕疏涵有些悻悻,扇子一扬,发丝随风而起,自得一脉清逸风流,“好歹小爷也是玉树临风尔雅出尘风流倜傥……”
“听说王爷去太子那了?”苏年锦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怎么不去?”
“不想去。”慕疏涵猛地安静下来,“他正春风得意呢,我才懒得去凑他那个摊子看他的嘴脸。”
“什么意思?”苏年锦略一挑眉。
“父皇刚削了三哥的兵权,有一半给太子了,而且如果可能,还会继续削。”
苏年锦闻声一震,过了半晌才又恢复心神,漫不经心道:“王爷沙场百战,不想到头来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就是啊!”慕疏涵拿着扇柄猛地一敲桌子,“太子简直欺人太甚!”
“王爷还不气呢你乱生哪门子的气。”苏年锦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出去散散心吧。”
“去哪?”
“布庄。”苏年锦不理他,顾自向外走。
“等等我啊,我腿脚还没利索呢。”慕疏涵也慌忙站起身来,边跑边喊,“话说你还没告诉我那丫鬟为什么宁可死也不肯嫁给我呢。”
“她嫌你笨。”
“……”
江南山水屏风之后,忽闪出一道暗影。眉峰凌厉,目光深邃,看着那二人走远,才小心翼翼出了门,直奔西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