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太医说随时都有去的危险,他但凡一想,左心处就痛的不行。他爱那个女人,曾经驰骋沙场或是桃花竹林,她陪着他,出谋划策甚至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他用一辈子也还不清她对他的好。可是,十年前的逼宫,把雍帝逼死的那一刻,他的皇后也疯了,报应么……
为何,不是报在他的身上……
“还是爬上来了。”
一声陡然响在耳边,庆元一震,往下望了望,这九百多层的天梯,也不知是何时爬完的……
天大亮。
“无慧,朕……”
“难得清静一回,先去祭拜佛祖如何?”
“嗯。”
无慧也老了……
“山上的桃花开时,贫僧酿了桃花酒,知你与皇后爱喝,专门留着。”
“皇后爱喝,朕便陪着她喝,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亏你有心。”
“清修之地,除了寒,便是寂,你们来了,多少也能热闹点。”
“呵!那倒是,想当年打仗时,你是爱热闹的。”
“陈年往事。”
无慧端着僧袍与庆元并肩走着,众人跟在后面缓行,一阵阵笑声传入耳中,竟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笑。有很久,没见过这个年近花甲的皇帝如此笑过了。
日中时分,天气又闷热起来。
夏芷宜与慕嘉偐又回到山下,两相对峙,还有一些下人远远看着。
“你敢赌么?”夏芷宜有点不耐烦,拿手当扇子扇风。
“本王为什么要与你赌,那狼人本就是我的。”
“堂堂一个大男人,说这话还要不要脸!”夏芷宜怒瞪他一记,“你有银子可以买他,我没有,你就是胜之不武欺负女人。要是你敢和我赌,我输了以后就再不与你要狼人,心服口服!”
慕嘉偐有一瞬出神,半晌才道:“你真烦。”
“谁让你和我抢狼人!”
“本王是光明正大买来的。”
“我银子都付了,你跟谁买的?”夏芷宜气呼呼地恨不得立时撕碎了他!
日光真毒,慕嘉偐热得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