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花树环绕,有曲水绕过雕窗流到假山处,潺潺水声,叮咚入耳。
苏年锦执白棋,慕宛之执黑棋,棋局上又是一番厮杀。
“看你下棋凌厉,做事倒是迂回,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下到最后,慕宛之竟然感慨出声。
“明明是你下棋太狠,跟不上才按着你的风格来的。”苏年锦倒是不羞怍,嗔了一嗓子。
“这么说,你是跟什么人下棋,有什么人的风格?”
“不会下棋,学棋还是会的。”苏年锦弯了弯眉眼,“不过总有一点不好,赢不过别人,始终是别人早一步赢。”
“非也。”
“怎么讲?”
慕宛之看着目下一方棋盘,倏而一笑,“能依着别人的章法走,除了要有记忆力,还得有掌控力,而且学了别人的,就成了自己的,你会的下棋方法越来越多,别人却只有自己的一种章法,最后当然是你赢。”
“爷说了那么多大道理,可是疏略了一点啊。”苏年锦听后转头瞧了瞧枝头上的鸟雀,微微挑眉。
“哦?”
“是……”苏年锦顿了顿,“根本没人和我下过棋啊,从哪里学来那么多招数。”
小女儿时养在深闺,嫁了人就成了别人家里的女人,又哪有那么多下棋的机会呢?
慕宛之听闻哈哈一笑,指尖棋子一落,说的有理。
“晚上准备好节目了吗?”他眸中多了一丝光芒,微微有些期待。
“啊?我还要献节目吗?”
“你不想?”
“万一表演不好,岂不是丢死人了……”苏年锦悻悻。
“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这次乞巧节难得让妾室也登台表演,为何不展现一次?”慕宛之袍子里裹着风,润出一丝竹青香。
苏年锦恍忆起来,她刚在苏府的前两年,被嬷嬷逼着天天学琴棋书画,指头都磨破了,却仍不能停下来的情景。那是多苦的一段时日啊……
“会而已,算不上精通。”苏年锦拿起白字摩挲着,笑了笑,“今晚就当个看客不好吗?那么多要出彩的人,我也没有资格和别人抢。”
“呵。除了王妃那个活宝,本王还真想不起来,谁还想要出彩……”
一句话意味深长,荡悠悠地穿过曲水回廊,散进莲池里杳无回音。
“阿嚏——”
夏芷宜猛地打了个喷嚏,惊的一桌子不敢再动。鼻涕口水喷了一桌子,慕嘉偐嫌恶地赶紧躲到一边。
“大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咒我,害我一直打喷嚏!”夏芷宜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指挥,“哎哎哎不许动,不能随便看别人牌。坐回去,坐回去。”
“这桌子还能玩吗?”慕嘉偐恶狠狠地看向她。
“那也得打完这一局!”夏芷宜毫不示弱。
“这是……最后一局了吧?”松牙小心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