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锦看着断了一根的琴弦,怔了一会,再回神,秋风扫过凉亭拂过栏杆,竟然觉得有些冷了……
夜里竟起了大风。
苏年锦和慕宛之下了半天棋,直到慕宛之连输三局,才笑道:“不下了。”
“怎么,赢了我就想跑?”
“怎么敢。”苏年锦撇了撇嘴,“看这月色当窗,一直计较着下棋有点累,还不如好好赏风景。”
“哦?”慕宛之将手中白棋扣在那,随她一起向外望了望,“山岚蛩鸣,有你爱的一样么?”
“爷知道我爱什么?”苏年锦倒是一愣。
“依我看,你应该更喜欢下棋一些。”
“嗯?这是何意?”
慕宛之低头看了看整个棋局,眯了眯眸,“整个晚上都见你心不在焉,而越心不在焉,却越能发挥你真实水平,不然放在以前,你肯定在想如何让本王赢得滴水不漏了。连赢本王三局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因下一子,便要窥见三五步之外的招数,我动一子,你更要应变所有招数,此等功力,实在让人唏嘘。”
“我……我哪有那么厉害……”苏年锦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吞吐道,“说我心不在焉是真,若真像王爷说的那般越心不在焉越厉害,实在是恭维我。”
“不是?”
“当然不是。”允儿递来新茶,苏年锦接过给他倒了一盏,“明明是爷今日也心不在焉,才让我钻了空子吧。”
慕宛之一愣,随即一笑,眸中有亮意,眉间有润色,“我确实有些心不在焉。”
“为何?”
“太子在前方打了胜仗,若自此骄纵,必败。”
“那不就给爷机会了么。”
慕宛之却摇了摇头,“暂时的机会,不要也罢。”
“那倒也是。”苏年锦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之前一样,不过是昙花一现。”
慕宛之没有出声,端起茶盏来细细品了一口,已经温凉了,却莫名舒爽。
“这茶,是六安瓜片吧?”
“不愧是常年喝茶的人。”苏年锦一笑,“专门从庐州拿来的,清香高爽,静神。话说爷,这次是要帮太子了吗?”
慕宛之刚刚将茶盏递到唇下,一顿,点了点头。
“以退为进的招数,倒是不错。”苏年锦吸了口夜里的凉气,“听闻清岐镇是守关大镇,如果妾身没猜错的话,阿方拓应该要从那里下手了吧。”
“嗯,本王琢磨着,故意输掉第一场,就是为清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