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了旨,将那些怀疑你的大臣全部打入大牢,现在你就是本王的王妃。”慕宛之浅浅将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丫头,没有人再怀疑你了。”
“幸好有皇后。”苏年锦迷离了双眼,不知在想什么,“可能皇后早就跟皇上说了,之前大臣们闹的那么凶,皇上那么谨慎的人也没有将我抓起来。现在想想,大抵都是皇后帮了我。”
慕宛之看了看她,愈发觉得她憔悴了不少,什么也没说,将她抱得更紧。
苏年锦一直等着他来问自己与皇后的关系,只是半晌也没听见一丝声音,不禁抬起头来,“爷不问我?”
“你若不想说,便放在心裏。”
马车外的雨声渐涨,哗啦哗啦全部流进她的心裏。
“爷,”她一下子彪出泪来,吸了吸气,“再也没有人疼我了,孩子没有了,皇后也没有了,我现在只有爷,只有你了……”
她的哭声很小,瞬间被窗外的大雨压下去。只是慕宛之却将她护的更紧,这一个月来,他第一次那么放心,第一次那么轻松地觉得,她终于又回来了。
“无论你是苏年锦还是俞星梨,你永远是我的丫头。”慕宛之笑了笑,笑的温顺而满足,“你还有我,我却只有你。”
他的胡茬蹭在苏年锦的额头上,奔波一个多月,他日日不睡不吃与大臣对峙反抗,就为救她。一个月里,他每每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让他觉得即便当了帝王也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无法保护自己爱的女人,无法疼惜自己爱的女人,这种无力感源于事情的复杂与力量的悬殊,源于人为的陷阱与地位的逼迫。然而,当他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时,瞬间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没有什么比得过她,那是自他心底发出的声音与在乎。
“爷,”苏年锦擦了擦眼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秦语容昨晚……”
慕宛之听闻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与我发生了夫妻之实。司徒之死,大抵也源于此,我只是觉得愧对于他。”
“司徒的尸体,爷打算怎么处理?”
“葬在他父母坟旁。”
“那秦语容呢?”
慕宛之眸色一暗,“司徒死前,定是想让我好生照顾她们吧……”
苏年锦也叹了口气,窗外雨声和着春雷一下一下打在马车的窗棂上。这雨天,扰的人心发慌。
西北。
夜里燃了篝火,皇甫澈与俞濯理连杀了十二盘,最后还是败给了他,气得皇甫澈大叫:“凭什么!凭什么你无心跟我下,还是我输!”
俞濯理放下棋子哈哈大笑,“承让,承让。”
“你们呀,还跟个孩子似的。”
两人正笑着,忽见允儿扶了沈倾岳出来,似乎过了一个冬天,他的胡子更白了。
“师父。”两人皆起身迎他。
“坐,坐。”沈倾岳与他们一起坐下,看了看眉下一方棋局,点了点头,“皇甫的棋艺倒是精湛了。”
“哎?精湛了还没赢过沐原,我原来是有多差?”皇甫不服气。
“你比那丫头还差。”沈倾岳挑了挑眉,“自觉一些,还是能保住些颜面的。”
“师父你……”
皇甫澈忽想反驳,却见沐原的脸色一下子暗下来,知是师父提了那丫头的原因,遂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