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父亲被大臣所派的暗衞所伤,现在还在府中休息,没有前来拜见皇上。”
“哦?师父受伤了?”
“是……”沈棠意欲哭泣,一忙扑在萧沐原怀中,“父亲回来时口吐鲜血,后来大夫检查才知道是心口那受了剑伤,伤的特别严重,皇上要为家父做主。”
苏年锦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沈棠,唇角微微一扯。沈倾岳在山上自小将她与沐原养大,却独独忽略了家中的亲生女儿沈棠。沈棠一岁时沈倾岳就已经离开她了,如今长到十七岁沈倾岳才回来与她相认,若说感情,怕是除了血亲之外,其他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吧。
“朕这就派太医去为师父看诊,爱妃不必担忧。”萧沐原拍了拍她的后背,宠声哄着。
“谢皇上。”
沈棠泫然欲泣,见萧沐原这般说了,才依依不舍从他怀中起来。杏核眼眸微微肿着,一副梨花带雨的神情。
“爱妃可还有别的心事?”
“回皇上,臣妾怀胎三四个月了,身边伺候的人却是极少,如今父亲立了功,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想奏明皇上。”
“但说无妨。”
“臣妾宫中有一堆脏衣服,那些宫女手脚却极不勤快,听说皇后之前为许幼荷洗过衣服,臣妾想,皇后的手艺肯定不错,所以想让皇后将那些脏衣服洗干净一些。”
“皇后?”萧沐原皱眉,“朕让内务府多分给你一些宫女便是了。”
“不行,那些衣服都是皇上赏赐给臣妾的,臣妾怕她们洗不干净。”沈棠哭着,眼泪顺着面颊滴在手背上,声音极委屈,“皇后洗的衣服臣妾才放心。”
她这样一说,苏年锦才想起来,彼时许幼荷故意难为她,却是让她在院子里洗过很多衣服,直到她在太阳下晕死过去为止。
“这……”
萧沐原眉间深深,看了看苏年锦,半晌没有说话。苏年锦心底一凉,知道即便身为帝王,也该是有很多无奈的。现在沈倾岳手掌大权,又立了功,若不顺了沈棠的意思,怕是沈倾岳那边都过不去。
“皇上,本宫给棠妃洗就是了。”
“啊?真的吗?那就太劳烦姐姐了。”沈棠笑得眉眼弯弯,一忙扯住苏年锦的手,“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回头让侍婢将脏衣服给姐姐送去,姐姐受累了。”
“丫头,你别……咳咳……咳咳咳……”
萧沐原方想阻止,却被苏年锦一忙拦下,浅声道:“皇上累了,早些休息吧。”
“可是……”
“皇上,埋葬大雍烈士的地方,是在御花园后面的郢山吗?”
萧沐原皱了皱眉,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咳了咳才道:“是。埋了我大雍三千二百二十八位英骨。”
“玉生哭了,妾身要回宫给他喂饭了。”
苏年锦没再说什么,低了低身,抱着玉生远去了。
沈棠方想留住苏年锦,却被萧沐原一把抓住腕子,力道之大,让她嘤咛一声。
“棠妃也累了吧?为了孩子,好好回宫歇息去吧。”
沈棠皱眉,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见萧沐原不停咳着,才悻悻躬身,“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