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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游迷迷瞪瞪地, 觉得有光刺眼睛。
他不是在跟侄儿读书吗?怎么会有这么刺眼的光?
——等等, 读书?
杜游突然睁开眼睛,抱着被子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
他隔着帘子看到有人在外间走动。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啊。杜游打了个哈欠, 丢开棉被穿鞋起身,出来时看到秋静淞正把一摞书往桌子上放。
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 他已经记不大清了,所以现在他还挺不好意思,“冯放。”
秋静淞抬头看了他一眼, 笑道:“世叔可是醒了?”
杜游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昨日也不知怎地,竟迷迷瞪瞪睡着了。”
秋静淞脸上并无介意之意,“无妨的, 大概是世叔习惯晚睡了。”
杜游看她言行如一, 心中这才自在, “那, 我先回房间把自己收拾齐整, 你等我啊, 我们一起去用早膳。”
“好。”
杜游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 今天是裘夫子的算数课, 你记得带算盘。”
秋静淞点头答应:“好。”
杜游“嘿嘿”一笑, 打帘进里间把自己的被子枕头拽出来搂在怀里踢踏着没穿好的鞋子走了。
秋静淞这时才敢打了个哈欠。
实际上,她也刚回来呢。
不过好在杜游没有注意这些。
秋静淞拿手指摸了摸眼角, 看着上面的泪水还觉得有些好笑。
不料正好被端着水盆进来的尚锦看到, 他摇了摇头, 有些不赞同地说:“您今天也回来得太晚了。”
“没事, 撑得住。”秋静淞满不在乎,还说:“谢谢你昨晚给我留的灯笼。”
尚锦无言,他知秋静淞并不需要他服侍梳洗,便把盆放到面台上,转身去收拾卧房。
秋静淞收拾清爽换了身衣服后,还往额角处抹了些薄荷油揉搓两下。
她弄得差不多时,杜游也来找她了,“冯放,可以走了。”
秋静淞答应一声,带上算盘就跟着出去了。
裘宾的珠算课只是上午,到下午时,便换成山长严信来给学生们上课。
秋静淞趁着中午时小憩了片刻,至今精神还算尚好。而林说又向来自律,只有辛同舒……
看着严信走来,林说往旁一看,这才发现他因为太过认真而没注意辛同舒是何时睡着的。
他此时想在伸手推醒人已经迟了。
走到他们面前,严信握着戒尺看了林说一眼。
林说想给辛同舒辩白,“山长……”
“我的课太过晦涩,听睡也无可厚非。”严信说完,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敲了一下辛同舒的头,“就是还是有点气人。”
辛同舒“哎哟”一声叫出来的时候,周围一直看着这里的学子们都忍不住笑了。
辛同舒一想肯定是坏了,他抬头,抱着脑袋,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严信,“山长……”
严信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外头便有个年轻人端着戒尺走到辛同舒的书童面前。
小书童也知道规矩,一点丧气地把手心摊开。
一,二,三,四,五,每落下一戒尺辛同舒的眉头就皱得更深,知道打完,他看着往自己手心吹着凉气的书童垮下肩膀说:“山长我错了。”
严信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平时也没犯过瞌睡,今日是怎么了?”
辛同舒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他张嘴,又闭上,最后是林说拦下他说:“都是学生的错。”
严信挑眉,“怎么说?”
林说回答:“昨日听沈夫子一席课,学生很有感触,以致深夜都不能入眠。学生又见月色很好,便想去后山看看。可听说后山有猛兽出没,辛同舒不放心我一人前去,所以……陪着学生彻夜未眠。”
严信点头,表情有些松动,但同时又有些奇怪,“后山何时有了猛兽?”
辛同舒知道这是林说瞎掰的,为了迎合他,也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的说:“真的,学生昨天都看到了。”
严信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怎么相信了,他握着手问:“看见了猛兽你还不跑?”
辛同舒立马把自己挖的坑填上,“学生不怕,我能抓住它,我留在那儿就是想等他出来为民除害呢。”
秋静淞咬住嘴唇,差点笑出声。
严信也是觉得自己无聊,他伸手又敲了一下辛同舒的头说:“睁着眼睛说瞎话,再敢蒙骗师长,我就直接打你了。”
辛同舒不知道怎么了,抿着嘴声若如蚊地继续坚持,“我本来就没说错。”
林说撑着脑袋,想笑又不能笑的在课桌下拉了拉他的衣角。
辛同舒这才彻底闭嘴。
严信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讲台上继续讲方才的课。
在下堂时,郭蒙举手站起来问:“山长,昨日沈夫子说月底的测考以【如何看待举荐】为题,请问这件事已经被您定下来了吗?”
严信本来都快走了,听得这句话又回身看着满堂的学子们问:“你们觉得这个题目如何呢?”
秋静淞摸不准他的意思,便抢先开口,“学生觉得可行。虽然话题有些辛辣,但学子言家国之事本来就很正常。”
严信不可能只听她一人说,他便又问道:“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吗?”
或许是当时沈涌在课堂上的辩论激起了学子们的气性,满堂上下竟无一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