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初露锋芒(1 / 2)

李世民呵呵一笑。

不管刘仁轨怎样逾矩,李世民对他都有一份偏爱。

刘仁轨人品不是太好,但立身持正、体恤下民,自身也是文武双全,爱才的李世民难免多了一丝偏袒。

贞观天子正欲罚酒三杯,却听得太子开口:“以下犯上、不尊事实、小肚鸡肠,笞二十!”

这个时候,贞观天子有再多意见,也不能强行劝阻,只能闭上嘴,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没法,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无疑是在打击太子的威信。

别说是笞刘仁轨二十,就是罢他的官,也只能算刘仁轨倒楣。

这是太子在立威,谁撞上谁倒霉。

刘仁轨满眼屈辱,却只能为千牛备身按倒,笞了二十。

老刘不是纯粹的文弱书生,挨二十笞虽说不能如程处默一般当掸灰了,却也伤害不大。

就是这屈辱啊!

怪了,太子不是与范铮向来疏远么,怎么会为范铮张目?

不对,殿下的声音怎地青涩了许多?

联想到之前的异动,刘仁轨心跳加速,老老实实闭嘴入班了。

范铮唇角动了动,权当是笑了。

太子的举动,大约是在还范铮人情,可这个人情,范铮不需要,也不敢要。

那些倚仗有旧恩惠的人,最好想明白什么叫恩大成仇,别以为帝王念旧情是什么好事。

别的不说,细想一下介之推吧。

“臣范铮有本启奏,雍州富平县与同州下邽县因疆界争议,差点打了起来。雍州奏请民部划定区域。”

富平县自武德年起属雍州,天授(武则天)二年属宜州,大足(武则天)元年还隶雍州。

下邽县立国属同州,垂拱(唐睿宗李旦)元年属华州。

两县接壤,争议自是难免。

这年头民风彪悍,相邻、通婚的两个庄子,抢水灌溉时都能打得头破血流,争土地就更免不了动粗。

即便没有刀枪,你当扁担什么的不能伤人?

粪叉就不能给人开窟窿眼了么?

幸亏两边的县衙出动及时,里正威信也足,双方就跳着脚互骂瓜皮、烂怂,顺便揭个短。

要说这几分地的归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小地方随着朝代不同,在富平与下邽之间竟转了几次。

倒不是没立界碑,问题这边夜间移过来几步,那边偷偷再移过去几步,搞得两边的民曹都茫然了——原始的界碑点在哪儿呢?

哦,民风纯朴得很,他们就认死理,这就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地!

富平令与下邽令对吵了一天,达成共识,矛盾上交。

李世民斜睨着太子:“此事,太子决断。”

太子略略思索,张口道:“既如此,民部遣主事前往,循前朝旧例划分,不偏不倚。”

“此后,二县再有纷争,罢令、丞、主簿、尉。”

贞观天子微微颔首。

处理起来并不难,只要给一个标准就是,太子就有权力决定标准。

唐随隋例,这一点没错,有什么不决的即可参照前朝实施。

倒是罢令佐的太子令有些霸道,倒也快刀斩乱麻,省得县上搪塞。

信不信,县令在被罢免之前,会让里正生不如死?

而里正在被收拾之前,能让再生事的人家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