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天下皆忠臣义士,史书也就犯不着浓墨重彩去描写了。
“飞云梯上前,尖头轳、轒辒车攻城门!”
有时机不抓住,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鲜于匡济自不会任由工布·次松平乱,然后再好整以暇地刀来枪往。
这是在打仗,不是在请客吃饭。
至于尖头轳与轒辒车,虽说登天军里几乎没好人,可他们死也该死得有意义,而不是死于没有防护器具这种荒唐的理由下。
轒辒车逼近城门时,几块巨石砸下,却为车上紧绷的牛皮弹开。
直到燃着的火油包落到轒辒车上,才有惊慌失措的登天军士从里头跑出来,死于桂与奴仆的箭下。
不管是真心还是投机,愿意策应芒波杰孙波复辟的人终究是少数,城头的骚乱眼见要平息。
不算宽阔的城门却突然打开了,几名浴血的桂咆哮:“快进来!”
时机稍纵即逝,鲜于匡济也顾不上想是不是圈套,押着登天军占据了城门处,人马奔腾着杀入马儿敢。
天上飘荡的热气球,不时给工布·次松两箭,却改变不了什么。
热气球,就不是这么用的。
即便工布·次松等人真的很英勇,依旧挡不住登天军的强悍。
体力、兵备、战法有明显差异,但不是决定性因素。
真正让登天军疯狂的,是战前的一道旨意:跳荡免罪、上获减罪!
让东岱之桂更惊愕的是,马儿敢内有一支脱帽的队伍,甘为登天军先驱,将东岱设置好的陷阱一一捣毁。
——
南面的城门处,突然出现的花马国麽些人与桂、奴仆浴血奋战,叶噜噜狂呼:“打下马儿敢,桃花盐田多数就是鲁鲁的!”
鲁鲁是麽些人的自称之一。
大唐天可汗可是说了,马儿敢打下来,除了要道,好处可尽归花马国。
一句话说完:大唐对马儿敢的产出嗤之以鼻。
可这点看不上眼的产出,对于苦哈哈的麽些人来说,那可是泼天富贵!
看看大唐西昆州的安宁县,你就能知道,产食盐之处是何等的富庶!
花马国虽然农、牧、铸造诸般行业都有,但产量并不太如人意,能捞外财的机会自不肯放过。
马儿敢的兵力并不多,虽是大东岱,连桂带奴仆近万人,可七成以上的人手去了东面,防着突然翻脸的大唐呢。
再说,往日正常进出、老实交税的麽些人,突然抽铎鞘砍来,谁能想得到呢?
吐蕃人彪悍,麽些人也不差,真正的棋逢对手。
桂与奴从没法将叶噜噜他们逐出城去,可叶噜噜他们急切间也冲不过甬道。
“禀城主,大唐已经进了东门!”
麽些探子撒丫子跑了过来。
“为了桃花盐!”
叶噜噜砍翻一名桂,夺过长矛往前疾刺。
“桃花盐!”
麽些汉子疯狂了,本来的僵持之势,竟让他们生生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