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邋里邋遢的?”郭守云将手中的球杆挥舞一圈,大咧咧地说道,“刷牙、洗脸,顺便再方便一下,怎么也要花上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吧?所以说呢,我这一路赶过来用了还不到半个小时,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你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怎么打的?是算杆还是算洞?”兴许是不愿同老霍继续斗嘴,郭守云紧接着问道。
毕竟是远东的巨头,郭守云本身即便不会打高尔夫,可也懂得一些皮毛,按照他的了解,高尔夫球赛一共有两种打法,一个是比杆赛,谁用最少的杆数打完一轮,谁就算胜出,另一种则是比洞赛,这跟汽车拉力赛有些相似之处,既将整轮各洞分为一段段的,每一段中,谁用最少的杆数将球打进洞,谁就算一局内的胜出者,等到整场比赛结束,胜局最多的人就算是胜出者了。总的来说,郭守云在这方面的了解虽然不是很深,可也总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什么算杆算洞,”霍多尔科夫斯基摆弄着手中的球杆,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们就打这一个洞,谁最先打进去谁就算赢,奖品是一百美元钞票一张。”
“就这?”郭守云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亏你们还好意思把我叫过来,一百美元的大赌,嘿嘿,抱歉,我恕不奉陪。”
“那你想赌多少的?”维诺格拉多夫站起身,用力的抻了一个懒腰,笑道,“你说吧,我跟你赌。”
“你?”郭守云走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球座,随手安在草地上,随后又去了一个新球,小心翼翼的摆在球座上,这才一边挥舞着杆子,一边嬉笑道,“五美分的钢板赌不赌?”
一句话说完,手中的球杆已经势大力沉的落了下去,瞬间,壮观的场面出现,一大蓬的草叶漫天飞舞,而在扑朔朔的草雨中,一把崭新的球杆飞出去十几米远,远远的落在一道果岭上,至于那个可怜的高尔夫球和球座,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跟你赌!”霍多尔科夫斯基显然没有被这壮观的一幕吓退,他那两只眼睛放着光,兴奋不已地喊了一嗓子,“相信今天之后,再不会有人说我是联邦最粗鄙的商人了。”
“嘿嘿,想的美,那个头衔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郭守云咗咗牙花子,远远的瞅了一眼自己的球杆,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今天可没心情跟你们两位打什么高尔夫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中午在别墅里举办一个小小的午宴,嗯,贵宾嘛,有你们二位,还有切尔诺梅尔金以及列别德。刚才我已经让波拉尼诺夫下帖子去了,现在是九点半,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客人们也该上门了。”
“所以……”霍多尔科夫斯基接着他的话茬,慢腾腾地说道。
“所以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然的话,一会再说我也不想听了。”郭守云把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
“哈,我就说嘛,这有些事情咱们是不可能瞒过这小子的眼睛的。”霍多尔科夫斯基扭头大笑,看得出来,他与维诺格拉多夫之间那份默契还是保持的如此之好。
“守云啊,”维诺格拉多夫显然没有多做解释的兴趣,他走到郭守云的面前,双手扶着球杆,说道,“之前我们还对科尔扎科夫的那些话抱有几分怀疑,如今看来,他说的丝毫不错,你的确是与军方那些人走得很近,以至于近到连我们都瞒过的份上了。”
“哼哼,看来我刚才的怀疑也没错,克里姆林宫的确是与你们有了联系,”郭守云淡然一笑,语气不快地说道,“可笑的是,我这几天还在莫斯科忙的上蹿下跳,一脑门子的疑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的总统先生始终不肯与我联系。说吧,他们到底给你们开出了什么样的价码,以至于把你们的意志都给动摇了?”
“错,”霍多尔科夫斯基毫不犹豫地说道,“对我们来说,克里姆林宫这次开出的价码的确很高,但是呢,要说我们的意志动摇了,那却是捕风捉影的事。”
“哦?”郭守云皱眉道。
“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你还不能相信我们吗?”维诺格拉多夫摇头道,“呵呵,即便是不相信我们,你也应该相信自己吧?这样吧,实话告诉你,这次克里姆林宫开出的价码,并不是给我们的,而是给你的,他们希望与你谈判,以此解决目前的政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