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深吸了一口气,他道:“这是军营,不是你的逐墨门。我不管你在江湖上有多风光,你来了军营就要守军营的规矩。我乃监军,程将军都不会这般同我说话,你…又凭什么!?”
逐墨出手。
练兵的将士们都偷偷看着这边的动静。
他们都没看清楚逐墨是怎么出手的,他们的监军大人就倒在了地上。
许慕吐了一口血,恶狠狠地盯着逐墨。
逐墨瞧都没瞧他一眼就牵着马直接去了中军营帐。
许慕沙哑喊着:“站住!马车需要检查,马车上是什么!?来人啊,你们都死了吗!?还不速速上去拦着。”
士兵们挺为难的。
他们也怕被逐墨尊主一掌拍飞。
这么一犹疑着,程川昱就听到了动静。
他走了过来。
简单了解事情始末后,程川昱只敷衍让人将许慕抬下去治疗。
许慕嚷嚷着一定不会放过逐墨。
程川昱继续敷衍,道:“许监军,您好好养伤,这些事情您就别费神了。你的身体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啊!”
许慕被抬了下去。
程川昱冲逐墨笑了笑,道:“跟我走吧!父亲巡营还未回来。”
“嗯。”
逐墨的手有些发抖。
程川昱在前领路。
沿途遇到的将士们都停下来,恭敬道:“将军!”
程川昱一一点头致意。
嗖——
攸然,一支箭破空而来。
逐墨耳朵一动。
箭势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程川昱大骇。
这箭直直地朝着逐墨的太阳穴而去。
程川昱想救都救不了。
他已经即刻拔剑了,可是……
箭鸣声戛然而止。
程川昱猛然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时间,他想到了许多。
想得最多的竟是:我该如何同小妹交代?
“程将军……”
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程川昱睁开了眼睛。
他眼珠子像是被什么凝结了…都不会转动了。
他盯着眼前的一幕。
戴着玄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那男人右手抓着极速射来的箭。
若不是他掌心有血滴落,程川昱还以为他只是闲庭信步捏着一支箭呢!
此等功力!
放眼南齐,少有。
程川昱赞叹道:“公子好内力!”
逐墨却颤了颤,嘴角渗出了血。
程川昱的差点喊出的惊呼被逐墨噤声的手势止住。
程川昱想扶着逐墨。
逐墨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习惯与旁人亲密接触。
那会让他浑身难受。
逐墨低声道:“静儿在轿子里,我把静儿交给你了。大公子,一定要保护好她!静儿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她那性子,若求而不得,会把自己逼疯的。”
程川昱越听越糊涂了。
他说:“这事儿我们一会儿坐下来慢慢说,我先带你去军医那儿处理伤口吧!?”
逐墨摇头,扔了箭,道:“我无碍,只是我有要事在身。此番已经耽搁良久,不得不离开一阵子了。静儿爱哭,我不想当面告别。”
程川昱眉头紧锁。
逐墨呼出一口气,他身子全都靠在了马上,声音越来越低沉了,道:“我会留下十人保护静儿,可到底还是觉得将静儿送到你身边更能让我放心。”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程川昱,道:“大公子,这是狄辰的计谋,此战敌军存了打毒战的心,解此站者非静儿莫属。”
“什么!?”
毒战!!!
闻所未闻!
程川昱迫不及待想展平信纸。
逐墨阻止了他,道:“晚些时候再看吧!将军,你要答应我,静儿可以上战场,但一定要活着。”
程川昱总觉得逐墨有些不对劲。
逐墨那样身手不凡,活在江湖金字塔顶端的人怎会用这种失落的、绝望的、丧失了生气的语气说话。
就跟…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交代后事!
程川昱心里一突。
他下意识地去看扔在地上的染血的箭,问:“那箭上有毒?”
逐墨摇头。
他说:“这些事别告诉静儿,皮外伤罢了,别惹她担心。”
“阿墨?”
低低的、小心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
程静书有点心慌。
轿子怎么不动了?
她竖着耳朵也听不到逐墨的声音。
逐墨咳了咳,走到窗边,低声道:“嘘,还没到安全的地方,不要说话!”
“哦!”
“静儿……”
“嗯?”
“乖一点。”
“我乖乖的,你是不是就能不生气了!?”
逐墨喉咙滚动,眼尾都红了。
他强压着心绪,道:“嗯,要听话,听我的话,听你父兄的话,不可以给军营添乱,也不可以逞强。”
“嗯。”
逐墨将缰绳递给程川昱。
他低声道:“我走了!静儿若问起,你就说我接了一封密信,一刻不敢耽搁,牵了马就赶往望京了。”
“好。”
逐墨离开。
刚出军营,走出百米远,他就实在撑不住,靠在了树上。
他轻唤:“都出来!”(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