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src="https://img.zhaozhi.us/pc/pc.js?v=2022"/>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重生后我不做乖乖女 ”查找最新章节!
段秋月接下了流川没有说完的话。
他说:“我是为了做个人。”
流川简直要窒息了。
他一直以为段秋月急着肃清那些叛逆之人、不服之众是为了给他自己挣得一个好局面,让他能更好地掌控血骨门;
他以为段秋月是为了摆脱老门主之子这个身份,想让江湖中人见到他时能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人,独立的血骨门的少门主;
他以为段秋月对权力有着超乎寻常的狂热,狂热到他甚至都不能容忍老门主还在血骨门发号施令;
他以为段秋月享受一言堂,享受说一不二。
可……
他猜中了一半,也猜错了一半。
他家少门主做这些,不顾生死做这些,竟只是为了一个他执着地喜欢着却固执地不喜欢他的姑娘。
血雨腥风中在鬼门关游走,他竟只是为了做个人。
流川一时思绪翻涌。
段秋月眼瞅着尸体都已经搬走,他亲自拎起水桶冲刷地面的血迹。
流川哪敢让他亲自做这种活儿啊!
他忙抢了过来,道:“属下来,您歇着!”
杀了百余人,不累吗!?
段秋月却闷闷地又提了一桶水。
流川:……
行吧!
一起冲刷血迹,一起…做个人吧!
……
有了段秋月坐镇,门人都不敢偷懒。
方才的人间地狱很快就变成了花团锦簇的样子。
段秋月吸了吸鼻子,眉仍皱着,道:“怎么还觉得那股味儿没散呢!?”
“您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这血腥味哪是说散就能散的!?”
段秋月看了流川一眼。
流川总觉得他要被打了,可出乎意料地,段秋月没理会他,又吩咐人去买花。
他觉得是花不够多,芳香还不够浓郁,所以才压不住这血腥。
可其实啊……
像他这样的人,像他这样的江湖中人,谁不是一身血腥!?
流川叹气,招呼几人一起拿着刷子在地上刷。
摊上这么个少门主,他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是誓死追随了!
……
程静书悠悠转醒。
趴着睡久了,她感觉脸都要被压瘪了。
幸而,也不知是谁稍稍让她侧了一些,不然她睁开眼大概也就只能看到床单上的绣花了。
程静书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觉得浑身仍在叫嚣着疼。
这种疼,在她晕厥时都没有片刻缓解。
她大眼睛转了转,能看到屋内有人。
她想说话,但喉咙一动就像是老旧的器械重新开始运作时的样子。
那种生硬的摩擦让她没有勇气发出任何声音。
她无声地看着屋内人的衣衫下摆。
这个时候,其余的感官都在逐渐放大。
她嗅到了药香,还有…血腥。
她听到了脚步声,零零乱乱,像是有很多人。
姑娘的心一下沉了。
谁受伤了!?
她的血已经止住,即便是残留也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她一时着急,也忘了自己背后还有个血窟窿,一个翻身,龇牙咧嘴……
痛呼出声。
幸而厉北廷眼疾手快按住了她,没让她伤口直挺挺地撞上床板。
尽管如此,她的伤口还是被拉扯得生疼生疼的……
她泪水都在眼眶眶里打着转儿。
厉北廷有些喜,也有些怒。
喜的是姑娘终于醒了,怒的是她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这两种情绪交杂着,最后也只能化作心疼的抚摸。
他揉了揉姑娘的脑袋,道:“就不该扶着你,让你好好疼一疼才能长记性。”
姑娘硬着头皮问:“疼!?不存在。我见着王爷就一点儿都不疼了!”
厉北廷失笑,凑近了去查看姑娘的伤口。
他道:“你先趴着,本王给你换药,有些渗血了。”
她却不配合,只是盯着他看。
厉北廷没好气道:“看什么!?”
“你受伤了!?”
“没有。”
“那谁受伤了!?”
厉北廷敲了敲她的手,道:“你说呢!?啊!?这屋子里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有能耐!?”
程静书:……
她委屈道:“我受伤了,已经承受肉体的疼了,没想到还要承受心灵的创伤。”
“好了,乖!本王没要教训你。要上药了,你别乱动,受苦的是你自己。”
程静书乖乖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