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你也给我忍着,一会打听到地方,就装个傻子,其它的啥也不用你说,今天的事回去一个字也别给我往外说!”
车上的老头一抬头,果然是张景同。
司机的后背来回的鼓涌,这两套花三十块钱从农民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里不知道藏着多少虱子和跳蚤。
冬天的村子里本就没啥人,张景同本想遇到人打听下这村里大夫的住处,也看不到个人影,眼瞅着已经到了村子中间,还愣是没遇上人。
张景同抬眼扫了扫荒凉的村子,抬手往边上一指,“去,敲门问问大夫家在哪边,就说你爹病了。”
司机点了点头,倚好了独轮车,抬手敲了敲道边上的一扇门。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开来,站在门内的正是田杏,她看着门外这个眼生的紧的男人,身上破衣烂衫,还以为是讨饭的花子,二话不说回屋就拿了两个玉米饼子出来,
“给拿去吃吧!”田杏把饼子塞进了司机的手里。
“我,我不讨饭!我就想打听打听大夫家在哪,我爹病了!”
田杏抻头往外一瞅,门边一个独轮车上果真坐着个老头,这老头身上的衣裳比这男的还破,
“哦找孙赤脚家啊,这吧,俺带你们去。”
田杏回屋套了件棉袄,冲屋头喊了声,“爹,俺上孙叔家去一趟!”
转身带着司机往孙赤脚家走去,没多会子工夫,就到了孙赤脚家门口,孙赤脚正在院子里往回收晒干的草药。
“孙叔,来病人了,邻村来的,你快来给瞅瞅!”
孙赤脚一听是田杏的声音,赶紧从院里迎了出来,帮司机一块把张景同弄进了屋。
田杏见人也送到了,扭头回了家。
这张景同一进孙赤脚的屋眼睛就四处打量了一番,这屋里药柜子里的草药虽说并不多,可也都是些常用的草药,再一看这屋里除了草药,几乎没啥别的东西。
“二位临村来的?”孙赤脚倒了两杯热水来,放到司机和张景同的面前,“来先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张景同故意找了两年这样破的棉袄也是有他的含义的,这孙赤脚没有以貌取人从医德上应该还是个不错的医生。
“哎哟,哎哟!”张景同靠在诊桌前突然哼了两声,孙赤脚一听赶紧凑了过来。
“大哥,你这是哪不好啊!”孙赤脚蹲下身往张景同的脸上扫去。
“俺,俺这肚子疼的厉害!”张景同耷拉着脑袋,装做一脸痛苦的说到。
“疼多长时间了?”孙赤脚又问。
“好几天了哟!”张景同说。
“来俺先给你把个脉。”
见张景同表情痛苦,孙赤脚干脆就蹲在地上给他把起了脉。
可三指一搭上脉门,孙赤脚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老头脉相平衡,快慢有度,每一下脉搏跳到的感觉都强劲有力,根本不是有病之人的脉相。
“大哥,你这肚子真的很疼?”孙赤脚又问。
“疼啊,可疼了。”张景同说着又哎哟了一声。
孙赤脚仰着脸仔细的往张景同的脸上瞧去,这老头脸蛋上泛着红,眉毛油亮油亮的,脸上也很干净,嘴唇也很红湿,咋看也不像是个有病的人。(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