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顾忧抽空往村里头打了个电话,想说说帮贺家收粮食的事,可打了几回都没人接,后来还是妇女主任,顾小芳接了电话,告诉顾忧,顾洪江在帮着李宝霞家修房子。
顾忧也没多问留了个电话给顾小芳,让顾洪江有时间的时候给她回过来。
这两天顾洪江把修房子的材料都弄回了村,叫上村里头的几个人,去村东头修那个破房子。
不动手不知道,一动手才知道,这房子原先的土坯也不怎么行了,最后,顾洪江一咬牙,找了打土坯的人,现打的土坯。
这不打土坯还好,一打土坯村里的人又开始嚼舌头根子了,说什么李宝霞家得了便宜,这不就等于又得了套房子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少人暗地里开始打起李宝霞家现在住的房子的主意来了。
这真是墙倒众人推,这些人私下里竟找到了顾洪江,说想要李宝霞家现在的房子。
顾洪江一听就火了,人是他们赶的,现在还惦记人家的房子,当场就把人骂了出去。
也是打这事从村里传开,这件事才算消停,现在东头这间破屋土坯重新起了,就差封个顶了,到时候院子篱笆的随便弄弄,再把里面的土清出去,这房子也就算是能住人了。
但马大梅的事,到现在镇上都没给回话,顾洪江就打算着把李宝霞的这处房子整理出来,再去镇上跑一回,
他也想好了,等这些事弄消停了,他也不打算干这个村长了,这多半年,他也是干够了,以后谁愿意干谁干,他也不愿意再来趟这淌子混水。
晚上累了一天的顾洪江听说顾忧来了电话,一看天也晚了,就只能等着天亮再回。
第二天顾洪江才到大队部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坐在大队部外面一边哭一边还骂骂咧咧的。
这妇女穿个白底碎花小布褂,一条褐色的棉布裤子,一双黑色的布鞋,头顶和两边的头发都已经发了白,一见顾洪江过来,这妇女起身就冲他挠了过来,
“你们卧良村的人都没有良心,把俺闺女逼死了,你们赔俺闺女的命来。”
顾洪江反应不慢,向旁边一躲躲开一抓,顺手就把这人推到了一边,
“这位大姐,你到底是谁啊?你说俺村的人把你闺女逼死了,你闺女是谁啊?”
“俺是许九荷的娘,许九荷就是俺闺女,你们把俺闺女逼死了,俺到哪说都有理!”许九荷的娘冲顾洪江吼到。
“你是许九荷的娘!”顾洪江冷冷的说。
许九荷死了,顾洪江心里头也是一阵难过,但不用问他也知道,必是她回村后娘家人也容不了她,走投无路寻了死。
“知道俺是谁就好说,俺闺女叫你们村的人逼死了,你就说怎么办吧!”许九荷的娘也不哭了,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就坐到了大队部的门口。
“哼,你咋就说是俺们村的人把许九荷逼死了?要是俺村的人逼死的,她咋没死俺们村?”顾洪江反问到。
“那,那还不是你们非说俺闺女有怪病,不让她在村里待,非赶她回村,她才寻的死!”许九荷的娘眼珠子乱转一通。
“哼,俺看是你们容不下她,才让她没了活路吧!这离了婚的人就该着回自己村,上哪个村里也是这规矩,她既然已经不是俺村的人,也没有房没有地,她在这里也没法生活。”顾洪江说。
“俺不管,反正人是你们村逼死的,今天就得给个说法!”许九荷的娘这是想撒泼。
顾洪江就头疼的就是这种泼妇,他压了压火气,调头就往村东头走,他现在是真没有心情跟这种人耗了。(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