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金子有多少,或许这些丫头们没见过,但她们却知道,若是把二十两金子打成首饰,足以备齐一整套金头面还有得多,有些来自旁系、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丫头们都在暗自咋舌,感情不是金首饰戴得多就是气派的,人家身上不戴半件东西,要在有眼光的人眼里,比谁都气派,连丫头身上压裙脚的玉,都是名贵的羊脂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那到底是哪一支的小姐呢?”
“笨呀,这几日里,嫡支、旁系的小姐们都陆续来过,这位从未见过,又是盛婶儿亲自引进来的,想来也没有旁人,就是荣安堂的那位了……”
“哇……荣安堂不是没落了吗?我听人说,连堂号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怎么还这样气派……”
不提这些丫环们议论纷纷,盛婶儿引着华灼穿过曲廊,又转过一间抱厦,便到了养身堂。
“八小姐,你在抱厦里稍坐片刻,我进去通报。”
华灼一点头,便带着刘嬷嬷和两个丫头进了抱厦。天气有些发冷,抱厦已经挂上了绒帘,一进去便有股暖气扑面而来,她就把斗篷除下,让八秀拿着。
“这位是?”
一个丫头迎上来,见华灼面生,不由得一怔,连忙屈膝行礼。
“这位是八小姐,迎香,你好生伺候着。”
盛婶儿吩咐了一句,又笑着对华灼道:“八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使唤她。”说着,便出了抱厦,往养身堂去了。
迎香略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收敛了惊讶之情,笑道:“八小姐,请到里边坐。不知你爱喝什么茶,我去沏。”
华灼看看她,没吱声,七巧立时便上前一步,给迎香福了福身,道:“七巧见过迎香姐姐,不知姐姐这裏都有些什么茶?我家小姐喝惯了我沏的茶,若不介意,便让我随姐姐一道去茶房。”
等到从茶房回来,七巧奉上茶来,对八秀一使眼色,八秀便笑嘻嘻拉着迎香的手,道:“我一见姐姐便觉着亲切,虽是头一回见面,却仿佛已经认识好久了一般,这块帕子便送与姐姐做见面礼,是我亲手绣的,姐姐可别嫌弃,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迎香大抵还真没见过像她这么自来熟的,收了帕子,忙不迭地从腰间解下一只香囊,笑道:“这只香囊也是我亲手做的,就给妹妹当回礼,手艺不好,望妹妹也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