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蒋悦大师我见过,但她的弟子是一位女性。”
“嗯?她最后没有把花丝镶嵌技艺传给蒋诚,另收了学生?”沈曦一时间没明白,这怎么了?
祁朔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当年京城蒋大师那场作品展是告别展,他当时正好休假回京城办事,被朋友拉着去看了那场展览。
年仅50岁的蒋悦大师因病重,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坐着轮椅带着几位学生举办了那场最后的展览。
祁朔记得在那场展览结束前,蒋悦大师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在台上当众将花丝镶嵌传承基地交托给了其中一位女弟子,最后将自己的私人财产也全部捐献出去了。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祁朔之前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只是刚才见到年轻的蒋悦大师时才突然记起。虽然他没有特意关注过,但这样年轻且气质容貌出众最终还早逝的工艺大师,难免让人印象深刻。
可不管祁朔怎么想,当时在场的蒋大师的几位学生都无一与蒋诚年纪相符的。
花丝镶嵌是一份非常需要耐心的手艺,而蒋诚这么小的孩子已经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工作台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去做那重复单调的工作,这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磨练出来的。
蒋诚作为蒋悦唯一的儿子,又从小就跟在母亲身边学习花丝镶嵌的技艺,而且看得出现在已经有不错的基础了。
不管怎么看,蒋悦都是将儿子蒋诚当作自己的手艺传人看待的,那后来她为什么又将手艺传给了其他学生?
最重要的是,若是蒋大师有儿子,怎么会在临终前把所有财产都捐献出去,甚至连告别展上她的学生都来了,亲儿子却没有露面呢?
事关沈曦,任何一个疑点童秋都不肯放过,当天晚上就让人立马将蒋悦的所有资料全都送到了沈曦面前。
可翔实的资料均证明,蒋诚确为蒋大师亲生儿子。
虽然这依然不能解答他们的疑问,不过其他的就属于别人的家务事了。
只要确认蒋诚确实是蒋大师的儿子,不是有人故意在设计什么会伤害沈曦的事他们就放心了。他们没有必要去追根究底,挖掘别人的秘密。
再说,现在距离那时还有近十年,谁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小曦,早上好!”
沈曦早上刚到就看到了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半天的小胖砸蒋诚。
“早上好呀!”沈曦笑眯眯的伸手捏捏小胖砸脸上软嘟嘟的肉肉,蒋诚也不反抗,就知道冲她傻笑。
沈曦来得很早,摄制组都还没开工,蒋诚兴冲冲的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昨晚已经查清楚了蒋家的情况,童姨和杜骞也就让他们俩孩子自己玩去了。
然后,沈曦就看到了一身围裙的蒋大师端着盘子走出来了。
“小曦来了?我是诚诚的妈妈,你吃早餐了吗?我做了点小吃,诚诚这孩子非要等你来一起吃,要不要尝尝?”
沈曦怔了怔,然后就被蒋诚拉着一起去吃早餐了。
大师果然是大师,就连早餐也做得格外精致。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了可爱的笑脸,还有摆盘精致的水果切片,牛肉薄饼和牛奶。
这得多好的耐心呀,难怪小胖砸长得这么好。
“这个牛肉薄饼特别好吃,你尝尝!我妈妈做的饭都特别好吃!”蒋诚坐在边上一个劲的给她推荐,兴奋得不得了。
“小曦,别客气,一起吃吧。”
蒋悦已经很久没有看儿子这么高兴了,昨天晚上觉都不肯睡,就一直拉着她说个不停,说他交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新朋友。
“谢谢蒋阿姨。”沈曦腼腆的笑着点点头。
她早上出来得急,早餐就随便吃了两口,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现在看着还真有点又饿了。
蒋悦又给她拿过一杯热牛奶后才脱下围裙坐下来。“小曦,我听诚诚说你是特地来看他们拍纪录片的?”
“嗯!我之前认识了一个做雕漆的翟爷爷,觉得这些工艺品很有意思。放假听我爸爸说他朋友公司要拍一个专门记录这些工艺品的纪录片,我就磨着爸爸让他送我过来了。蒋阿姨,我肯定乖乖的,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
“没关系,你是诚诚的朋友,你想看就让诚诚陪你去。”蒋悦和颜悦色的点点头,翟老爷子她当然是知道的。
“诚诚,小曦是你的朋友也是客人,你得照顾好,不要乱跑不能横冲直撞......”
蒋诚在一边嘴里塞着满满的蛋包饭还连连点头。
眼看时间快到9点了,蒋悦就先去工作室了,这次却没带着蒋诚。
其实每天让蒋诚跟着她待在工作室也是无奈之举,虽说可以磨练耐心,但她也不想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压抑自己的天性。
只是她实在太忙了,真的没有时间带孩子出去玩。上学的时候还好,这一到放假没大人陪着也不敢让他自己跑出去玩,也只能天天把他拘在工作室了。现在来了个小孩子正好他俩可以一起玩,蒋悦也是很高兴,所以特地招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