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所和西飞厂相隔不远，所以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三人下了车，走进了一栋二层的小楼，此时天已擦黑，小楼内黑漆漆的，看着已经没什么人在上班。陈义坚一边在头前领路，一边熟练地找到了走廊上的开关，将路灯一一拧亮，一边还自嘲地说道：“这都是为了省几个电费……”谭振华默然无语地跟着陈义坚走进了一间小小的会议室，一边听着他抱歉道：“对不起小谭总，我的办公室里有些资料是不方便外泄的，所以，只能在这里接待你，请原谅。”谭振华点点头，先一指詹诺竹道：“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詹诺竹，四机部宁都4104研究所情报处副处长、宁都军区副司令员詹老将军之子，当然，他还有一重身份，由他自己来和你说好了。”陈义坚愕然接过詹诺竹递过来的两本证件，仔细看了半天，确认无误后，才笑道：“瞧我，这算是过份小心了么？”詹诺竹笑道：“陈所，你这样做是对的，毕竟你的工作内容很多都是涉密的，别说是你我初次见面，就连和我打过多次交到的老宋不也防着我跟防贼似的……。”陈义坚闻言惊讶问道：“哪个老宋？”“自然是你以前在3601所的老同事、现任蓉城3611所总设计师的那位宋文华宋教授，不然，搞飞机的还有哪个老宋这么出名？”詹诺竹笑道。“怎么你们认识吗？”陈义坚奇道。“那可太熟了，他还抢过我一袋咖啡豆……咳咳，他可是这位小谭总的老师呢！”宋文华、陈义坚，他们都是出自华夏飞机设计研究所的黄埔军校——盛京3601研究所，陈义坚还担任过3601所机身室的主任，彼此之间熟得不能再熟。陈义坚转脸问向谭振华道：“小谭总，这是真的？”谭振华点点头，不待他开口，詹诺竹继续替他吹嘘道：“这位小朋友可不止老宋一个老师，还有一个也是鼎鼎大名，说起来你应该也认识，就是宁航的郭蓉玮郭教授。”陈义坚：“啊”的轻呼了一声问道：“所以小谭总你原来是学航空的？难怪对飞机这么的感兴趣……”谭振华老老实实地答道：“陈所长，我真不是学航空的，我选的专业是电子工程，下个月就要去斯坦福报道入学了。”陈义坚的目光狐疑地在他和詹诺竹的脸上扫来扫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疑问，开口问道：“你们越说我越糊涂了，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又和那帮香江人混在一起，你还是个学生，又怎么能有那么多钱？你们不会是骗子吧……”他一说这话詹诺竹顿时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哎哎，怎么说话那？谁是骗子啊？振华，我们走，这人没意思！”说罢，一拉谭振华就作势要出门。谭振华却轻轻推来了詹诺竹的手笑道：“陈所长，是不是骗子，您打个电话给我宋老师不就行了？多简单个事？”陈义坚一拍脑门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然后冲着这两人抱歉道：“事关重大，还请你们两位担待一下，我先去核实一下。”说罢，匆匆带上房门就跑了出去。他跑了，屋内就只剩下了詹、谭二人，詹诺竹指着谭振华的鼻子笑道：“谭二少爷今天当真是风头出尽，又是要造客机又是要造发动机的，玩的都是高大上啊，牛逼，我老詹佩服！”谭振华苦着脸道：“詹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那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唉，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苦，才一个下午啊，就看着小钱钱一个劲地往外趟，拦都拦不住！”听他这么说，詹诺竹倒是难得正经了一回道：“也是，我现在算有点明白过来了你为什么要拼了命地挣钱，你这心里啊，装的东西都太大太花钱了，可惜，这方面我真帮不上你什么忙。”难得见到他这么的正经说话，谭振华也不禁有点感动，便答道：“詹哥，你帮我帮的已经够多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才好。”詹诺竹道追问道：“真的？”谭振华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还是顺着话头说道：“那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也不去9号楼打听打听我诚实可爱小郎君的大名？”詹诺竹道摸着下巴沉咛片刻，然后一本正经道：“其实，你要谢我也简单，将来等你的“BAC”造好了，送我一架玩玩就行……”就知道这死瘸子正经绝不能超过3秒！谭振华翻着白眼道：“哼哼，我倒是有心送你一架，只要你烧得起那油，你以为“BAC”是你玩过的那“运5”啊，上汽车加油站都管饱，这飞机加一次油啊，至少得十吨！”“十吨啊，那是多了点，要不，谭大老板再给行行好，就连这有钱也给报销了吧？你放心，我绝不多飞，一年就飞个几回过过瘾就行，你都不知道，现在我想要上回天，那死杨老扣儿卡的有多紧……”谭振华“嘿嘿”阴笑着道：“你看，上回叫你跳槽你不干，只要你肯来，飞机随便你开，薪水咱也好商量么，十万美元嫌少对吧？50万！50万干不干？我说话算数啊，这大秘的位置啊，永远为你留着！”“你要这么说我还当真有点心动了，要不你等我几天，到日子了我准来，你可别食言啊！”“到日子？到啥日子？”“等我到了60岁退休啊，嗯，让我算算啊，其实也没几天了，满打满算也就还剩下23年……”两个人正在吹牛打屁抬杠的功夫，陈义坚再次推门进屋，一边还看着谭振华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是老宋的学生，虽然是个挂名的，你说老宋怎么就有这么好的福气呢？他都是上哪儿把你给捡来的……”谭振华可没有心思听陈义坚的感慨，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手上拿着的那个模型所吸引。双发、串列双座、标准高位双后掠翼气动布局，全动水平、单面垂直尾翼，两侧进气道，谭振华一眼就认出了那架模型，正是华夏那头最著名的豹子——“歼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