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IAI对电传操控的研究已经很深入了吗？他们的技术水平怎么样？”“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进行分析，他们的技术水平相当不错。”谭振华答道：“早在60年代末期研制成功的首款战机“幼狮”上，他们就已经采用了双余度的电传操控系统，而经过了这十余年的技术积累，我所知道的是，在他们正在推进的“Lavi”项目上，他们计划采用更先进、更安全的4余度系统并且将非常大胆地取消所有机械——液压备份，而这套最新的系统与米国目前的技术水平非常接近。”詹诺竹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道：“别人都已经更新换代到第二轮了，可咱们华夏却连第一代的电传操控系统都还没能搞出来，这个差距也实在是……而且以萨是个这么小的国家，土地人口连咱们一个省都比不了。”谭振华闻言也是一阵默然，詹诺竹说的是事实，尽管这个事实让他们俩人的心里都非常不好受，却又必须承认和面对。想了想，他说道：“以萨这个国家能获得今天这样的发展，其实是与米国人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而且据我所知，IAI的很多技术并不是完全自己独立研发出来的，当初“幼狮”的研发过程中就采用了很多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这次的“Lavi”项目更是在初期就得到了米国大力的支持，甚至连经费都有百分之四十是米国人掏的。”说到了这事，詹诺竹不禁起了好奇之心，他问道：“振华，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内幕？我知道你在香江那边搞了一个专门收集和分析航空业内情报的机构，不过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吧？”谭振华答道：“这些事儿啊，其实在米国真的就是半公开的，没那么神秘，而且你不会不知道吧？在来这里之前，我曾经去过一趟纽约长岛，拜访过一个人。”“你是说卢赫生？”“呵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果然知道，说，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人？”“小子别打岔，我知道你去见过这个卢赫生，但并不知道你们都谈了些啥，不过我觉得这么一次礼节性的拜访，他应该不会对你连这么重要的合作项目都说了吧？这也太没有保密意识了，那老头好歹也算是米国航空业内的知名人士了……emmmm，好像也不一定哦？你小子最近和他的宝贝孙女打的火热，难道那老头已经把你内定成孙女婿了？”“哎呀死瘸子，越说越不像话了，特么的你居然在监视小爷我的一举一动，这日子没法过了！”谭振华佯怒道，不过其实他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深究，而且他其实心里非常清楚，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他，而不论是他还是詹诺竹，都没打算点破。“我特么的得有多闲来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不过，你刚才当着别人的面点出了格鲁曼在这个IAI项目中的作用，这样会不会对老爷子有些影响？就凭你刚才对IAI那些人说的内容，他们肯定会去进行一番调查，而MSD可不是吃干饭的，你在斯坦福的社会关系以及你最近的行程肯定会被他们列入调查的重点，那点事儿根本就瞒不住人。”谭振华却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事儿会对老爷子有点儿影响，不过么，想来以他的地位，MSD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说是这么说，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有影响才好，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因为啊，这正是自己顺手牵羊的招数呢！卢赫生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却是当前格鲁曼技术方面的台柱子，这人无论对自己的现在还是将来，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也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挖到的墙角。想要挖别人的墙角，那一般来说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自然是挥动自己的锄头，把别人的墙挖一个大洞出来——可按照卢老爷子在格鲁曼当前的地位，想要达成这一目标想必是非常困难的，格鲁曼当前最重要的产品线就是F-14“熊猫”战机，而这一型战机可以说是卢老爷子一手打造的，离开了他，格鲁曼想要找到别人来替代想必得花上很大的代价，是非常不合算的，而且卢老爷子也不是那种不讲情谊的人，格鲁曼对他又一向不错，那么大年纪了还让他一直待在公司总工程师的职位上，要让老爷子主动离开格鲁曼，这事儿的难度就太高了。所以只能采用另一个办法。一个更简单、直接、粗暴的办法。比如，把墙推倒。墙都倒了，再挖墙角想必就会容易些了吧？不过格鲁曼可也不是个小公司，想要将其推倒，难度系数也不小。虽然谭振华知道，这家公司其实逃不过这个最终的结局。如果放任历史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格鲁曼将在1994年被诺斯罗普吞并并改名为“诺斯罗普·格鲁曼”。但是，今年才是1983年，距离那件事儿真正发生还需要等待11年，而老爷子今年已经六十多了……所以，等是不可能等的，必须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来给这件事按下“快进”键。谭振华当然已经有了如何按这个“快进”键的具体方案，不过在那个计划开始真正执行之前，他也不介意抓住一切机会给格鲁曼添点麻烦。比如这次的“泄密”事件。想必自己当着几位IAI公司的高层领导的面捅出了格鲁曼公司，必然会让他们对格鲁曼提出抗议的吧？还有一个默不作声其实在米国政坛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布卢门撒尔在场……想想都让人有些小激动呢。瘸子不是外人，谭振华也没打算瞒着他，所以便将自己的小心思一五一十地对他说明白了，而在听完了谭振华的理由之后，詹诺竹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才来了一句：“卢老头可真够倒霉的，这都还没确定关系呢，就被未来的孙女婿算计了，将来你要是真娶了卢采薇，又不小心被老头知道了前因后果，可得当心他打断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