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月冬儿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伤痕,除了手上几条痕迹,其他地方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反观庶心,看得见的地方变满是伤痕,甚至还有几个地方荆棘上面的断刺都深深地扎进了肉里,瞧着好不凄惨。
原本的惊喜和喜悦化为了对眼前女子慢慢的心疼,加之回来后端怡亲王爷在朝堂上有意无意给自己下辫子,莫天就想着,自己真的决定娶月冬儿为妻了吗?那个女孩子,心机有,才貌有,可是身上那点点淡淡的冰冷以及那件事情,自己真的可以坦然的面对?对一个救了自己的人,弃之不顾,这个真的是自己要找的妻子?
老太君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一眨眼间就想到了这么多,只是看着自家孙儿这段时间明显瘦削下去的身体,脸上满是心疼。“傻孩子,你瞧你,都瘦了,可是因着这件事情不顺心?假如那庶心姑娘你也不满意,奶奶以后也不再提及了,可好?”
莫天澜摇摇头,“奶奶,我不是……我只是……那庶心姑娘是个好的,可是庶心姑娘一直都希望为自己的丈夫守贞,咱们怎么能够厚强人所难呢?再说那永康郡主,毕竟是官家定下的婚事,咱们怎么能够说不要就不要呢?”
老太君就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啊,就是实诚。”
莫天澜就傻笑了两声,祖孙俩又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约莫过了一更时间,莫天澜就服侍老太君躺下,掀开帘子,薛嬷嬷便立在门口,看到莫天澜出来,对着莫天澜福了福,唤了一声王爷。
莫天澜偏转身子受了半礼,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出了门。薛嬷嬷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王爷,您若心里有哪个姑娘,您就跟着心走吧,什么荣华,什么富贵,哪里比的过呵呵乐乐过一辈子。”
听到薛嬷嬷的话,莫天澜的眼睛便是一红。点了点头,方才大踏步走了。
当年少少,满怀壮志,总想着为国家,为家人闯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等自己真正到了这个地步,方才明白,想肆意一回,简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事情。跟着心走,站在这个位置,要怎么跟着心走?
而官家,此刻坐在书房里,听着探子的回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等探子说完了,方才打发探子坐下,坐在明黄色的,雕刻着龙纹的,专属于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德福,你告诉我,寡人这么做,可是对了?那毕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侄女啊,看着她因为我要给她安排的婚事而泄露的开心笑颜,我一想着,现在心里就不是滋味。”
“皇上,您也是不得已罢,一字并肩王爷掌管着百万大军,虽则虎符在您的手上,可是那兵嘎子心间哪,那个不是藏着自己的统帅将军?只要一字并肩王爷一句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再说端怡亲王爷,虽是您的亲弟弟,可是却是掌管着内务府和礼部,军中更是有着不菲的威望,虽然现在对您是忠心耿耿,可是手里大权在握,哪个您又放得下心的?偏生两个人关系又是极好的,不管明里还是暗里都是称兄道弟的,这,又怎么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