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酒会在周六晚上,六点准时开始。
在酒会之前,常卿带着聂长欢去逛了逛一个老朋友的画展,后又带着聂长欢跟两个朋友聚了聚,一行人这才往商业酒会去。
聂长欢把常卿等人送进去以后就又出来了,一直站在酒店门口等沙容。
沙容再商业酒会快要开始的前十几分钟才来,聂长欢看见他从车上下来,疾步走过去,笑着喊了声“师父”。
沙容嗯了声,看了眼她身上的外套:“这么冷怎么还出来?”
见他关心自己,聂长欢脸上的笑意顿时深了:“不冷,师父咱们进去吧。”
说完,她挽着沙容的手臂就往里走。
沙容瞥了眼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笑笑,也加快步子,柔声问她:“下午跟常老爷子出去,还习惯吗?”
之前每一次跟常卿出去,要么有沙容陪着,要么有雷云期陪着,今天还是第一次聂长欢单独跟常卿外出活动。
常卿现在对聂长欢,也有点师父培养徒弟的意思。
聂长欢点头:“常卿老师肯提拔,我就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你也别妄自菲薄,你以为常卿就真是无语无求的世外高人?”沙容压低声音,“你跟他,就是互相成就罢了。”
常卿是真的老了,画的画从技术上来说确实是炉火纯青,但从意境格调来说,确实是难有水花了。而且常卿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后辈,现在来一个天赋异禀的、挂在他名下的聂长欢,也算是给他长脸,又把他在圈子里的地位抬高了些。
两人正说着话,就到了宴会厅门口。
说是一场商业酒会,其实就是主办方借着这个名头办的一场社交宴会而已。
聂长欢挽着沙容进去,立刻就有人过来跟两人打招呼,沙容立刻就投入到了这场社交宴会之中,如鱼得水。
聂长欢就跟在沙容身边,也找机会主动跟人交谈、甚至是碰杯喝酒。
沙容察觉到聂长欢的变化的时候,聂长欢已经跟圈内一个做买画卖画生意的男人聊得挺热络了。
沙容端着酒杯,不远不近地瞧着聂长欢脸上就没断过的笑意,还是有些心疼的:在今天以前,跟人主动社交喝酒这些事都是雷云期来做的。这雷云期才走,聂长欢就把这种原本该男人来做的事情扛到了肩上。
会很不习惯也很不方便吧。
毕竟以前聂长欢在这种场合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除非有人主动跟她说话、她才会礼貌地回复几句。在以前,她更是从不喝酒的。
沙容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过去让聂长欢不要再做这些了,就看见一个鲸城公子圈里挺有名的名媛千金端着酒杯停在了聂长欢身边。
她一只手捏着只银光闪闪的手包,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直接往聂长欢的酒杯上碰了碰:“聂长欢?久仰大名啊。”
聂长欢脸上笑意不变:“不敢,请问您贵姓?”
“喝啊,不给面子啊?”年轻女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用那种调笑轻佻、明显不尊重人的神情盯着聂长欢,“我刚才见你和别的男人不是喝的挺欢的吗?怎么,你只跟男人喝不跟咱们女性同胞喝的吗?”
聂长欢很想直接冷脸,但是一想到雷云期已经走了,自己就得尽其所能的为沙容争取一些生意上的资源。
争取资源,最忌讳的就是得罪人。而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无穷无尽的赔笑脸。
短暂的思想交锋后,聂长欢主动将自己的杯子往年轻女人面前举了举,仰头喝了一口。
年轻女人等她吞下酒液的时候,又催她:“喝完啊!喝这么一口打发谁呢?”
女人声音很大,一看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那么这种资源,似乎就没必要争取了。
但也不能彻底撕破脸,于是聂长欢用手扶了下额头,装作有些头晕的样子,抱歉地朝女人笑笑:“抱歉,我头晕有些想吐,先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结果手腕被那女人狠狠拽了下,聂长欢被拽得骤然转身,杯里的酒液洒了女人一身。
聂长欢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就想道歉,余光瞥见沙容正一脸怒容地朝这边走来,她就干脆抿着唇等着了。
结果那年轻女人并没有就这事发难,而是冷嗤一声,扬声道:“你这女人果然很会装,怪不得把雷云期玩儿团团转!”
聂长欢的瞳孔骤然一缩,抬头去看那女人的时候,发现沙容停在了十步之外,没有再过来。
她当时就心凉了。
然而那女人一看引起了宴会厅内其他人的注意,冷冷一笑,声音更大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先是哄着雷云期自毁名声把你炒红了,然后又利用他的身家身份搭上常卿老爷子,混得越发风生水起!”
聂长欢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挺直脊背,淡而有声地反问:“这位女士,拿了别人的东西再公开还给人家,在您眼里是属于自毁名声的行为吗?在我眼里,这不过是敢作敢当而已。您不懂雷云期的胸怀担当,最好还是不要在公众场合随意损毁他的名声比较好。”
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噎住了,又冷笑一声,根本不接聂长欢的话,又说:“可你是怎么报答雷云期的?哪怕他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为了你在常卿老爷子家门外站了一夜才换来你今日的荣耀,你却用完就扔,现在甚至把他逼去了华国!聂长欢,你忘恩负义,不配待在国画圈子里!”
听到这里,聂长欢是彻底明白了。
她的神情松缓下来,反而笑着看向已经动怒的女人:“您这么生气,是因为暗恋雷云期没有得到结果,所以拿我这个师妹出气是吗?不过看在同是女性同胞的面子上,我也劝您一句,你要是时间多呢最好在雷云期本人身上下功夫,在这种地方找别人的麻烦,不仅惹雷云期厌烦,丢的更是您自己的脸。”
女人果然立刻就噎住了,一张脸青白交错。
聂长欢却无心恋战,再次说了声抱歉后,就径直往卫生间去了。
她经过沙容身边的时候,沙容转过身似乎想叫她,但聂长欢只当做不知道,半点停顿都没有。
那女人恨恨的盯着聂长欢的背影,将手里的杯子越捏越紧:等着吧,雷云期能利用舆论让你起来,我就能利用舆论让你再跌下来!
……
经历了那场争执后,这场酒会聂长欢是不必再回去了,所以从卫生间出来后,聂长欢就径直去休息室拿了东西换了衣服,出了酒店。
一出酒店门口,被刀子一样的寒风一吹,聂长欢原本就已经有些眩晕的脑袋里顿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锐疼痛。
她自知今晚喝了不少酒,实在不适合就这样自行离开。
她从手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眼,并没有找到来自于沙容的电话或者微信,只好又将手机塞回了手包里,摸了摸,摸到身份证后就松了口气。
头痛的太厉害,聂长欢没有立刻重新进入酒店,而是靠在酒店大门口旁边的大立柱上,半闭着眼睛缓了缓后,才站直身体,步子虚浮地往酒店里走。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之前那位被她呛得哑口无言的名媛千金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名媛千金只当没看见她,气冲冲地在几个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只是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其中一名助理眼珠子一转,似是无意地跟这位千金提了句:“大小姐,她怎么一个人啊,好像还喝醉了。”
这位千金平时很少有用得着自己动脑子的地方,一时没懂,就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助理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太不是人了,犹豫了下才说:“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要去开房间,要不我过去看看,她到底……开的哪间房?”
千金又想了下才懂,立刻就怪异地笑了声。
另外一个助理出来拦着:“大小姐,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我感觉她背后的人挺多的,要是得罪了常卿老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怕什么?!这家酒店我们家不是也入股了吗?做的无声无息一点,谁知道是我们?”千金咬咬牙,想起自己刚才丢的脸,补了句,“而且她风光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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