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两位小姐方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大人脉相稳定，像是大好了……”

他一走，徐吟便站了起来。

如今大人好了，他倒要看看，是谁这般阴毒！

被他揪住的人是方翼。

徐吟只盯着床上的父亲，一眼都没看他，只有徐思客气地回了句：“方司马请。”

天光大亮的时候，季经晕乎乎地走出正院。

被他催促着，其中一个迟疑着道：“大人……脉相稳定。”

季经急得不行，连声追问：“到底怎么样，快说啊！”

两名大夫诊了又诊，实在没什么可疑的，只得来禀报。

或许，真是老天垂怜吧？怜惜大人壮志未酬，怜惜小姐年幼无靠，怜惜南源百姓难得安乐。

兄长没事，徐安也是大松一口气，笑着点头：“好，你们姐妹也早些去睡，别累着了。”

不用徐老夫人吩咐，他上前探过鼻息，仰头喊道：“大夫！快叫大夫来！”

季经犹不满足：“什么叫像是，到底是不是，你们给句话！”

最后剩下方翼。

徐吟一边挑开绑带，一边道：“我要说一件事，季总管，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吓到了。”

……

大夫哪敢断言，只道：“看脉相是在好转，何时会醒就不知道了。”

屋里只剩他们三人。

老天保佑，可千万要让大人好转啊！南源离不开大人，只要大人在，南源就安稳！

万嵩高兴得嘴巴都歪了，连声说：“会醒的，鬼门关都熬过来了，定是阎王爷不肯收，大人一定会醒的！你说是吧？”

季经心中大石落了地，激动地抹起了眼泪：“老夫人，您听到了吗？大人没事，大人好好的！”

打算去理事的季经停下来。

两名大夫对视一眼，答道：“是。”

这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吗？

而后向徐思徐吟告别：“两位小姐，莫要太劳累了。”

这两个大夫，是刺史府养的医士，对徐焕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他们轮流号过脉，不禁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梦见神仙授术，这天下竟有如此玄奇之事？

徐思使了个眼色，她的贴身侍婢夏至领会，出去关好房门，在外头守着。

“脉相稳定是什么意思？”这个答案满足不了季经，一再追问，“是不是好了？大人不会有事了？”

两名大夫会诊去了，季经握了握拳，脸上掩不住喜意。

这回他们诊了又诊，确定大人脉相恢复了，如果这也出错，那该他们倒霉，拆了招牌别吃这行饭了。

原来大人病危，竟是中毒之故。若不是小姐突然得了仙术，只怕大人丢了性命，他们还无知无觉。

折腾了一晚，季经让他们先散了：“都回去歇着吧，此番大人遇难，幸而有诸位鼎力相助，等大人醒来，定为你们请功。”

徐老夫人这边，徐思也劝着：“祖母回去歇息吧，父亲大好，您可以放心了。说不准明日您一睁眼，父亲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