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识抬举！”那小厮冷哼一声，走开了，张毅则眼看的清，那家伙从墙角的楼梯上了二楼。张毅无所谓地耸耸肩，等待着方牛的到来。很快，方牛同高士廉进了赌坊，来到了方牛跟前，这时候，从二楼下来一留着两撇八字胡子的人，想必是这里的掌柜的。张毅悄声问高士廉：“人带来了吗？”高士廉道：“带了，都在外面候着。”张毅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那个八字胡子道：“喂，掌柜的，你过来一下。”那人下楼本就是来找张毅的，被张毅先入为主，微微楞了一下，笑道：“鄙人郑允，这家赌坊的掌柜的，不知公子有何指教？”张毅起身，走到那根柱子跟前，摸了摸上边残留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这一举动，顿时让郑允眼角一抽。“呵呵，公子，楼上请，我们借一步说话！”郑允来到张毅跟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语气中更多的是胁迫，言下之意就是：不上去，有你好看。那郑允可能不认识高士廉，并没有以为眼前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张毅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对郑允道：“不用借一步了，这里就挺好，有什么话，说吧！”郑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冲着后边摆了摆手，只见六七个彪形大汉从后门进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这些人一出现，那群赌徒全都退到了墙角，整齐地站着，但丝毫不害怕，应该是见过不少次了。“来啊，教教这小子，我们这里的规矩！”郑允阴邪一笑，冷冷地吩咐了一声。一个手里握着棍子的大汉朝着张毅走了过去，道：“小子，这些钱是你用什么手段弄到的，从实招来，不然大爷手里的这根棍子可不留情！”这时候，那些赌徒们不淡定了，开始议论纷纷。“我就说这小子怎么押什么中什么，原来是捣鬼！”“就是啊，我们全赔、就他一个人赢，绝对有问题！”“郑爷，快把这小子抓起来，打一顿，什么都招了！”张毅心中冷笑，这一群猪脑袋，被人当猴耍还不知道。郑允满意地笑了笑，道：“你看，大伙可都看出来了，说说吧，你是怎么捣鬼的？”张毅道：“既然大家都看出来我捣鬼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会变骰子！”众人面面相觑，在赌徒们看来，这完全就是靠运气的，如果真的会变骰子，那可真是想输都难。赌徒中有人奇道：“变骰子？那你变一个也让我们开开眼呐！”张毅举步超庄家的站的位置走去，一个大汉赶忙上来阻拦，喝道：“你干什么？”张毅笑道：“变骰子给们看呐！”大汉和郑允相视一眼，郑允冲大汉眨了眨眼。“滚开！”显然，郑允不想让张毅接触某些东西，大汉钵盂大的拳头朝着张毅打了下来，这时候，张毅身后伸出一只手掌，一把抓住了大汉的拳头。只听咔嚓一声，大汉的拳头被那只手捏的骨头直响。“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高士廉一出手，那大汉立刻疼的哀求起来。张毅对高士廉耳语道：“把人叫进来吧！”高士廉超方牛摆了摆手，方牛出去没多久，带着一众衙役进了赌坊。一看来了官家人，郑允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但很快又恢复了色彩，只是冷冷地盯着张毅。现在，主动权已经抓在自己手里，张毅闲庭信步来到庄家站的位置上，对一众赌徒道：“大家看好了，我这就给你们变骰子看！”虽然被一众官差盯着，但赌徒们却还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张毅端起竹筒摇了摇，然后放在了桌上，笑道：“来，大伙猜猜，大、中还是小？”赌徒们一时间赌性大发，猜大中小的都有。张毅哈哈一笑道：“你们都猜对了！”众人不解，张毅拿开竹筒，将两颗骰子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众人一看，明明就是五六大啊，怎么说都猜对了呢？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张毅眼前两颗骰子所在的那块木头竟然下沉，待再次浮上来的时候，上边的骰子已经变成了一三小。赌徒中也不烦聪慧之人，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张毅道：“他们通过计算桌面上你们所押的银两，来决定到底摇出大、中还是小！”众人顿时明白了，纷纷怒骂郑允不是人。张毅对众人拱了拱手，正色道：“赌博消磨人的斗志，我劝大家以后还是少赌的好，都说十赌九输，并不是你们运气不好，而是每个赌坊都有着类似的操控，你们根本赢不了！”众赌徒颇觉有理，个个都低下了头。张毅将桌上自己赢回来的银子往前一推，道：“这些钱大家都分了吧，以后不要再赌了!”众人一哄而上，将银子铜板抢了个干净。福利发下去了，这时候说话就应该好使了。清了清嗓子，张毅道：“我身边这位，就是大理寺的高士廉高大人，想必大家之前都看到了，有一个人撞死在了这里！”现在一众赌徒看张毅的眼睛完全就是看财神爷，赶忙附和道：“对对对，看到了！”张毅觉得，后边的话让高士廉来说比较好，便退了一步，对高士廉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士廉上前两步，道：“郑允，那人虽然是自杀，但你却不报官，反而是销毁证据，将尸体抬走，你倒是说说，尸体弄哪儿去了？”郑允冷哼一声，却是盯着房顶，不说话，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高士廉呵呵一笑道：“郑允，你不要以为你身后有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早就查清楚了，你身后的人不就是国舅郑涛吗？”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的郑允头皮发麻。高士廉接着道：“我也跟你直说了，本官大理寺卿高士廉，你听过吗？”郑允一听这三个字，顿时脸色变得煞白。能没听过吗，凡是身在京城，又多少和官家沾点关系的，都听过铁面无私的高士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国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