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消息过来,丛珊和钱牧组成善后小组,处理医科大在毓和的善后问题。
医科大一共有二十几个实习生在毓和,教学医院牌子被摘,他们失去了留在毓和实习的基础。
其实善后很简单,教学医院与毓和医院看似一家单位,其实是分两套运营体系的。一个下午的时间,交接手续全部办妥,丛珊和钱牧要带着实习生连夜返回医科大。
我准备了一场送行宴,安排全体师生一起在食堂做最后的话别。
由于摘牌来得很突然,医科大派来的老师一肚子气,大骂医科大官僚主义,根本不理解他们一线老师的辛苦。
钱牧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老师们的怒骂他装作没听见,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一张桌子边,身边没一个人。
在学生和老师们看来,毓和被突然摘牌,与他密切相关。大家一致认为,钱牧是害得毓和被摘牌的始作俑者。
我举杯致辞,首先感谢实习老师的辛勤付出,再次感谢实习生们的认真学习。当然,我也感谢医科大给了毓和的机会,我知道,毓和成立之初,如果不是挂了一块医科大教学医院的牌子,毓和的成长不会那么快,老百姓接受毓和不会那么顺畅。
毓和是唯一给实习生发补助的教学医院,这与我当年读书的感受不无关系。
我本科毕业时,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实习经历。当时学校将我安排去了京都一家三甲医院。一去才知道实习生的生活太特么不是人过的。
实习生没有处方权,一切行为都在指导老师的安排之下。说白一点,我们实习生就是一群跟屁虫。跟屁虫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在实习阶段,千万不能将自己当作一个实习医生,你只能是一个勤杂工,外卖小哥,快递员。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实习生干。
干了未必能得到一个好字,遇到一个脾气暴躁的实习老师,生不如死。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跟随一名资深内科大夫门诊,当时我们接诊了一辣妈带着小孩来看病。那孩子真是愚妄透顶,趁着他妈与医生说话空隙,掏出鸟来就在屋里撒了一泡尿。
实习老师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责怪我没看护好小孩,当着家长的面,要求我将小孩尿擦拭干净。我没敢反抗啊,以为我知道只要一反抗,我便会得到差评。就好比外卖一样,得到差评的直接后果就是不能顺利毕业。
我记得我忍着巨大的屈辱,几乎是趴在地上将小孩尿干干净净抹个精光,而小孩的妈,却在一边毫无羞耻地微笑看着我。
而且那时候我们是没有任何工资和补助的,我们必须自带粮草完成实习学业。
从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等到老子有天有能力的时候,一定给悲苦的实习生发放辛苦补助。
毓和给实习生发放补助一度让医科大很不爽,他们曾经暗示过毓和,不要坏了规则。我故意装作置若未闻,因为,补助是毓和掏出来,我想发给谁,谁也挡不住。
实习生们开始唱歌,个个情绪激动,有几个小女生开始哭,场面似乎生离死别一般。
我从食堂出来,径直回办公室去。我不想看到这群潮气蓬勃的孩子离开毓和。
我前脚刚跨进门,丛珊紧跟着我,闪身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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