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矮老倌,
头上顶块塑料布,
肩头背着新犁轭。
周书记目睹眼前事,
心里明白了九分半,
小伙子为队上换良种,
急着浸种抢时间。
矮老倌替队上买农具,
急的是回去耕秧田。
可是急急风遇到慢郎中,
就是喊不来过渡船。
矮老倌瞪着对岸又开了口,
一句好似火一团:
“这渡口要来个大整顿,
摆渡人员全换班。”
小伙子望着矮老倌,
摆摆脑壳气直叹:
“嗨!整顿!
换班!
这渡口又不属你管,
你这隔壁大队的支书只能一旁干瞪眼。
这柳林湾的支书不过问,
要解决问题除非是县委书记周志前。
可这小小的摆渡口,
县委书记怎会来坐船!”
“摆渡的师傅!过河嘞!
危重病人要去住医院。”
“嗨呀!这该死的码头,
为何老是不来船。”
“你不加钱,
他就不来船。”
“铁保,你喊吧,
老子给他加钱。”
霎时间,过河的来了一大群,
没有一个不埋怨。
老书记看看重病人,
人事不省气息奄奄。
要不火速进医院,
病人生命有危险。
老书记面对眼前事,
心似河中浪花翻:
身为人民的勤务员,
眼前的问题冇发现,
这说明往常调查欠深入,
了解情况不全面。
只觉脸上发高烧,
心中惭愧实难言。
这时候,毛主席的号召耳边响,
领导作风要改变。
他心中一亮做判断,
定要解决眼前的“老大难。”
促进渡口革命化,
端正方向看路线,
丢掉“钱”字换“干”字,
为农业发展做贡献。
风雨更大人更急,
还是不见摆渡船。
“驾过来吧,
加你三块钱!”
徐铁保朝着对河高声叫,
忽见对岸码头上出现一把伞。
举伞的人朝着这边回了话,
“再加一块钱,马上就开船!”
徐铁保正要作答复,
老书记连忙伸手拦。
他望见远处风浪中,
驶来了一条小机动船。
看看船影蛮熟悉,
顿时心中好喜欢。
“喂!开过来吧!
开向河东边。”
身后的人都觉得好蹊跷,
不知这同志为哪般。
不到三分钟,
机动船果真开到眼面前。
船上走出一个高大汉,
对着岸上说开言:
“老庚!你在这里呀!
我心里急得像火燃。
这风大雨大天将黑,
生怕你在路上出麻烦。
我随着开来的机动船,
追你上船早回县……”
这个人就是王大汉,
老书记忙把他的话打断:
“这些同志有急事,
赶快送到河对岸。”
他朝船上一挥手,
过河的人纷纷上了机动船。
王大汉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
疑惑不解地望着周志前。
周书记把眼前事情对他说,
王大汉听了怄得跳起三尺三,
催着司机把马力加足又加足,
眨眼就到了河西码头边。
不等人们踏上岸,
码头上跑出人一团,
个个手指机动船,
响声震动半边天,
质问是哪里来的船,
抢走了他们的生意夺走了他们的钱。
过河的人们正要接话腔,
老书记一步跨上前。
他笑笑嘻嘻对着双方说,
句句话儿好温暖:
“请你们都到船上来,
大家互相摆意见。”
那岸上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好,
老书记拉着头里的一个就上了船。
其余的也不好打退堂鼓,
只好跟着踏上船。
不等老书记先开口,
过河的人们七嘴八舌像射箭,
声声指责摆渡人,
不看方向只赚钱。
老书记接着讲了话,
批评渡口偏了线。
不等老书记话说完,
一个女人声音尖:
“渡口有俺的领导管,
你哪有权力批评俺。
你们过河给钱是正理,
俺要多要少也理当然。”
王大汉两眼冒火星,
正要和这女人论长短。
周书记挥手止住了他,
又不急不忙说开言:
“大家心平气和论一论,
敞开胸怀抒己见,
到底摆渡为群众,
还是单只为了多抓钱?”
人们你一言来我一语,
说的道理像线牵。
摆渡人个个低下了头,
闭住嘴巴不争辩。
老书记因势利导一番话,
字字句句火一团:
“摆渡本是为乡亲,
绝不是为了多抓钱。
我们是为社会主义驾渡船,
可不能把旧社会的搞法搬。
心要和过往客人连一块,
当好农业大发展的交通员。”
老书记话语未落音,
又听得对岸有人在喊船。
他纵身跳上岸,
撑开了一条摆渡船。
王大汉急得喊破了喉:
“周书记!周书记!你还不回县?!”
人们无不吃一惊,
谁想到这就是县委书记周志前。
只见周书记驾着摆渡船,
嘴里高喊王大汉,
吩咐开动机动船,
火速把病人送医院。
他一定抢在天黑前,
赶回县城不误点。
人们都感动得热泪涌,
望着周书记顶风破浪驾渡船。
有的说:“回到队里出大力,
多为革命做贡献。”
有的说:“从今后,端正方向看准线,
为革命摆渡使劲干!”
这正是:
书记过渡传佳话,
领导作风大改变,
干群齐心干四化,
洞庭湖畔添新颜。
1972年6月16日草于汉寿县革委创作组
1978年3月18日改于湖南日报社招待所310房
(汉寿县汉剧团1978年4月演出本)(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