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 2)

耳洞 笙离 7395 字 4个月前

我勉强的笑,不明其所指,于是不懂装懂。

他忽然问我:“昨晚,你让我今天陪你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看了一下手表:“上午有课,现在都三点多了,我还要去吊针,没时间了,要不明天?”

“你又生病了?”他不可置信地问,表情异常的严肃:“什么病?”

我挥挥手,继续一页页翻资料:“说话口气跟我得了啥绝症一样,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不吉利,只是冠周炎,那个倒霉的智齿,折腾我好几天了。”

他笑笑:“智齿发炎呀,你也是该长大了。”

我挫败,不想搭理他,谁知他站起来:“哪家医院,我送你去,不是就有时间了?”

连忙拒绝,心虚得不敢看他,可是我远不是韩晨阳这样人的对手,最后还是乖乖地被他押到医院里。

吊针的时候如坐针毡,我很是发愁,刚才护士站的护士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大不对劲,难保一会儿我和一个男人来医院的消息传到唐君然耳朵裏面。

捏着手机给他发信息:“我已经在吊针了,不用过来陪我了。”他却不回复我,我想他应该在忙,无暇理会我,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失落。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输液瓶,一朵朵的气泡慢慢在瓶底绽放,输液管可以映衬上韩晨阳的侧脸,专注的,置身事外一般,他手指按住太阳穴,闭目养神。

正在神游物外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护士低低地喊了一声:“唐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我连忙扭头看,只见唐君然从护士站走了过来,他穿着白大褂,胸牌别在口袋上,那里横七竖八地插了好几只笔,手上有一沓报告,他见到我舒展开眉头,淡淡地笑起来,随即目光转了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韩晨阳也在看着他。

唐君然走上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你好,我是唐君然,心内科的医师。”

韩晨阳也公式化地微笑,却透出一丝的疏离:“韩晨阳,她的导师。”

这是什么自我介绍,我翻白眼,立刻打断他们:“唐君然,我不是说不用来了吗,你还没下班吧,我没事的,今天护士姐姐水平不错。”

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我的输液管,弹了几颗空气泡上去,然后放好,从大沓的报告中抽出一张碟:“不好意思,马上有一个手术,要连续做四个小时,晚上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而接下来我就要值夜班,可能也没机会了,所以想到买张碟给你,不会介意吧?”

我有些惊讶,连忙接过去:“没关系,你快去准备手术吧,我没事的。”

唐君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韩晨阳,然后点点头:“先告辞了。”转身便走,我看到他的脚步很快,还不时抬起手腕看表,想来一定是急得没法了。

再抬头看韩晨阳,忽然一阵风拂起他鬓边发丝,有几缕头发似遮似掩着眉下那双冷清的眼,他的眸色暗沉,深如黑夜没有尽头,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碟,问我:“江止水,你是喜欢龙猫还是七仔?”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笑:“我又没有看过《长江七号》,怎么比较?”

他说:“如果你看了之后,会不会因为龙猫先入为主的印象而不会喜欢上七仔?”

我迷惘地看着他,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心似系在一根弦上,任何话语的触动都可以引起波动,我们之间的气氛仿佛静夜的卑微的花朵,触碰就凋零,我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只得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去看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你是糊涂一时,聪明一世。”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我仿佛听见风声擦耳而过,手心一片濡湿。

我想告诉他,韩晨阳,请不要一次次地揭穿我,我糊涂只是不能忍受自己太过聪明。

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渴望有一个能看进我的灵魂。

吊完针,才五点不到,但是天已经大黑,这个季节的夜晚是凄清的,光秃秃的枝丫盘桓剪不去的衰败,在憧憧的阴影里震颤。可是南京的夜晚是不寂寞的,纵使路上少了许多行人,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却从未休息,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色彩。

把他领到小时候常去的馄饨摊,简单的一个小案子,三两把小凳子,在马路边,远远就能看到老板在路灯下的身影。馄饨摊子那么小,就在他身边静静地摆着,从小小的火炉里冒出热热的火苗,哈出锅裏面的热气。

坐在路边馄饨挑子的灯光里,四块钱一碗馄饨,喝第一口馄饨汤的感觉,暖暖的;幽暗灯光里的紫菜末、虾皮、香菜,浮在热气腾腾的酱汤里。

爱喝馄饨并不是因为老板的手艺有多好,而是那股温馨的感觉。

有谁说过,如果和爱的人在冬天飘雪的日子里,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喝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那是最幸福的事。

以前冬天在汉中门那里的馄饨摊上,几张小凳子,热气腾腾的大锅炉,热情的老板,还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我最好的回忆。

那次不知道怎么说起了班长准备结婚的事情,唐君然戏笑着跟我说:“要结婚做什么,八块钱还不如喝碗馄饨实在。”

我“扑哧”笑出来,戏谑他:“干什么,想去五台山当和尚是吧?”

他笑道:“那我还不如去花果山做和尚呢,好歹就在连云港。”

我不屑,心裏有些不自在:“出息,其实结婚很好的呀,婚姻好像就是一个不变的承诺,仿佛用一种固定的方式把爱情留住,这样好像爱情永远都不会走掉一样。”

“班长还跟我说他用西红柿火锅求婚的。”我笑起来,心底有微微的感动:“那个地方还有小时候大白兔奶糖,红领巾,就像是小时候青梅竹马时光重现一般,班长说,女朋友看到这个地方眼圈立刻就红了,嗬,太浪漫了。”

他眨眨眼,手贴在瓷碗上,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淡然的笑着说:“要我说呀,其实一碗馄饨定终身也不错,就在大冬天的馄饨摊上,可是有谁用馄饨求婚的?但是如果是我,就指着馄饨汤裏面一对小虾米发誓,一辈子都不离不弃,贫贱夫妻百世恩。”

记忆中,那天是一场非常大的雪,大朵大朵的雪花,在寂静的天空中飘落,我们在路边摊上,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等待暮色弥漫的城市被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

从此爱上了冬天的一碗馄饨汤,还有那个说,用馄饨求婚,不离不弃的男子。

我的心思有些飘忽,一丝也没逃过韩晨阳的眼睛,他丢下碗筷,饶有兴致地问我:“眼神忽闪忽闪的,明显又神游物外了吧?”

我也不否认:“嗯,我在想馄饨和Weierstrass-Mandelbrot函数的联系。”

“哦!有什么结果没有?”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兴致盎然。

我掏出钱包准备付钱,他挑眉,我改口道:“馄饨和W-M函数的关系就是,可以用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收买一位好的指导老师。”

他无奈地笑笑:“你别说,这个馄饨真的对了我的口味,你这招挺手段的。”

我挑起嘴角,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身边一对情侣身上滑过,那个女孩子有些小性子,男孩子只好细心地把碗里的葱花都挑出来再给她。

我没说出口,我只是在心裏想,如果冬夜的一碗馄饨能够收买一个人的真心,那么,那个冬夜,我的心就是被这碗馄饨收买的,可是现在呢。

我望向韩晨阳,他伸出手帮我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他笑起来眉梢微挑,眼角弯弯,五官格外生动,很难得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温暖,很收买我的心。

到他家拿几本参考书,他家地段极好,小高层,复式楼,南京几年房价最高。

可是除了“家”这个空间中应该有的家具、电器,还有一些零星的饰品,其他的一切已经简化到了极点,在这裏我看不出任何能代表主人特征的东西,一切的符号性的东西都隐匿了,只留下一个纯粹的空间。

中性色是家的色调,无论是家具还是空间,没有一点让人感到心跳的色彩,在这样的家中,人的情绪一点也激动不起来,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淡淡地,静静地。

我撇撇嘴,顺手脱下外套,马上就开始评头论足:“韩晨阳,你家倒是很像样板间。”

他接过我的外套随手担在衣架上,边解西装扣边说:“我喜欢简单的设计,安静和平实,那些奢华,我欣赏但是对我家不适合。”

我点点头,赞许地笑:“我也喜欢中性的设计,要是你去我家看看,我打赌你绝对分不出哪间是我的屋子。”

他挑眉:“是吗?对了,书房在那间,要什么书就自己去拿,我打个电话。”

如果不是一室的书,真的不能想象主人的职业和喜好,我惊异于他书之多,之精,不光是专业书,还有大量的中国古籍,随便拿下一本都有标注,看来都是仔细研究过了。

柜子顶上还堆了很多其他的书,我踮起脚看,原来还有《大英百科全书》,我好奇,伸了手就去拿,谁知动一发就牵全身,没等我抽出那本书,其他的书哗啦掉下来几本,我只好伸手稳住摇摇欲坠的书堆。

“江止水,你到底在干什么?”韩晨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刚想回头解释,手下一松,那本《大英百科全书》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手臂上,顿时,疼得眼泪就流了出来,却还是在苦笑:“我也不知道,你堆的书太高了,砸下来疼死我了。”

他皱眉,眉头锁得紧紧的,一把拉过我,我吃痛:“韩晨阳,轻一点,很痛的!”

他没好气地瞪我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出状况!”

我委屈得抹眼泪,他挫败,把我拉到沙发上:“把袖子卷起来看看有没有淤血,我给你抹一点红花油。”

我为难,看看身上穿的厚厚的毛衣,眼神示意袖子是很难卷起来,他凉凉地望了我一眼:“屋里有暖气,把毛衣脱了不就行了。”

我抬头看他,他只是穿着白衬衫,扣子随意地解了领口的两颗,袖子也挽到了手臂上,随性简洁,一丝若有若无的小性感在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地显露。

暖气真的很热,我也顾不了什么淑女矜持,大大方方地把高领毛衣脱了,把衬衫的袖子挽上去,果然手臂上的淤血乌青触目显眼,灯光下青紫色的两团印在皮肤上。

他手指在我手臂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我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会有两块淤青?”他问。

“还有一个是抽血抽的,要三个星期才能退掉,我血管脆性大,天生就这样。”我挡回他的手,恶狠狠的说:“韩晨阳,我说红花油呢,光看有什么用。”

他食指上有薄薄的趼,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和着红花油的辛辣,刺得我觉得微痒,忍不住涨红了脸稍微后退了些,他攥住我的手,低头给我擦药,口气有些不耐烦:“别动!”

我忍不住抱怨:“怎么没有棉签,你下手太重了。”

“棉签用完了,你就忍忍吧。”他无可奈何地叹气,然后扭好瓶盖:“等一下再穿衣服吧,不然药水都被布给吸完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我去找本书看看。”

这本书是我怎么也读不明白的一个故事,川端康成,就如他的《雪国》一样,在迷蒙的北国冬天,深藏在白皑皑的雪地里,忽而又在旷野上,燃起绝望的红色、炙热的火焰。

这是怎样一个混乱而又暧昧的场景,年轻女孩子满是汗水的馨香的身体,柔软到缠绵,薄绵的、羞耻的情事,在炎热的夏日,一并铺陈,毫不掩饰。

指尖滑过书页,轻轻地咬住嘴唇,只是感到羞怯得颤抖。

忽然,一阵清爽薄荷味蹿进我的脑袋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酥软的热度:“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仿佛心思被人戳破了一样,我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慌忙地想把书合上,可是他在我之前扣住了我的手腕,柔软的发丝贴在我的脖颈间,跟他的声音一样,撩拨我的感官,他声音很轻,喃喃自语一般:“这本书是川端康成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代表作,我很好奇,他能够写出积极健康的审美情趣的着作,而另一方面,他又能写出一批以表现官能刺|激、色情享受和变态性|爱为主题的作品,比如《千只鹤》。”

他的手穿过我的腰间,按在那本书上:“告诉我,你看到哪一章了,哪个细节,让你这么敏感,刚才你眼睛像要滴出水一样,是不是也想要了?”

“你胡说,我没有……”我想出声反驳,却发现声音已经堵在喉咙里,只能颤颤巍巍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符,他的手臂紧紧地环在我的腰间,强悍得不容拒绝,只是他的手指灵巧地滑进我的衬衫里,顺着腰的两侧蜿蜒之上,不长驱直入,只是在我敏感异常的后背摩挲,他的薄唇贴在我的耳边,慵懒、性感的声音伴着酥麻的热度,让我根本无法思考:“小孩子,你又不诚实了。”

我只能边喘气边挣扎,语气弱弱地,反而有种欲拒还迎:“韩晨阳,不要,放开我。”

他低低地笑:“是不要,放开我,还是不要放开我。”

我还没回答,衬衫被他扯开,露出一边的肩膀,随即他火热的唇贴了上去,一寸一寸地轻咬、啃噬,浑身像是被点了一把火,我感到每寸肌肤都在细微地呻|吟,纵情地,欢愉地,激|情难耐。

忽然,他的手掌抽离了我的身体,还没等我松口气,我的嘴唇就被他吻住,没有狂肆地亲吻,只是轻轻含住我的唇瓣,吮吸厮磨,尽极诱哄,我只觉麻麻的触感,电流似的从足心蹿到脊柱,不由得蜷起双腿,我不想睁眼,一味地堕落在柔情里。

他慢慢放开我的嘴唇,我看见他紧锁眉头,眼眸里尽是浓重的黑色,毫不掩饰的欲望,情欲十足,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女人俯首,为他万劫不复。

他的手按在我的嘴唇上,他问我:“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我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恶狠狠地威胁:“你敢!”

他低笑一声,魅惑狂肆,抽出手指,然后把我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要不我们试试,看我敢不敢。”

陷入软绵的大床,他的吻变得放纵而肆意,唇上的温度炽热灼人,我本能地想抗拒,他却霸道地占据了我的呼吸,他强迫我容纳他让人窒息的力道,唇舌纠缠在一起,说不上是激|情欲望的迸发还是两个人之间华丽的战争。

衣服已经半褪在腰间,他从我的臂弯一路吻到腰间,游走在我身上的大手的掌心汗湿,在我的胸前撩拨起大片的欢愉,是绯红的,三月樱花开到极致。腰上的大手则牢固强壮地捧着我的下半身,欲流澎湃焚烧,让我迷糊的心神无法思考,口中断断续续地轻吟出声。

蒙眬中,他压上我的身体,我感到肌肤相亲,涣散出汹涌的水和火,濡湿的淫|靡,紧紧贴合,他在我耳边低语:“现在喊停太迟了,所以我只想听到你的呻|吟。”

一股羞耻感涌上,我咬住嘴唇,他的舌尖在我耳边逗弄,播散大量的湿热的气息:“怎么不出声了,嘴硬的小家伙。”

无明火中烧,我挣出他手的束缚,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滑动,在他的胸前,他的腰间,然后一寸一寸地向下,直到最后的禁地。

忽然,两手被强悍地捉住,狠狠地被甩到了头顶上,嘴唇被堵住,狂乱而且肆虐,然后双腿被恶质地分开,我本能地后退,对上他的眼睛,愠怒还有强忍的欲望。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在我最私密的腿间徘徊,恶质的挑逗和暗示性的步步为营的深入,在他手指撩起的热潮再度席卷而来时,我拱起腰身,咬住他撑在我脸旁的手臂,以忍住难耐的快|感,只是我的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时,挑逗忽然撤去,修长的指却危险地顶住更下方的湿热缝隙,往里缓慢挤入。

“很疼……”我的腿用力地蜷缩,身体本能地排斥他的进入:“不要了,求求你了。”

尖锐的指甲刺痛了我某一根神经,疼得我眼泪滴了下来,还有无尽的无助感:“韩晨阳,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他俯身吻我,吻去一滴滴的泪水,我听到他喘息粗重:“这是必经之路,你必须承受。”

他的腰间紧密地贴合在我的腿间,或轻或重地摩擦又试探,这时候我才真正的害怕了,我知道接下来一切都不能由我做主,我只得恳求他,似欢愉的痛哭,还有难忍的焦躁,我想一切失控的都停下来,于是泪水止不住地倾斜而下:“不要,放了我,我们不能这样……”

他的身子有半刻的停滞,半晌,我抬头,泪眼中看见他的脸,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落在我的胸前,然后手指被他钳得紧紧的,他问我,声音有些沙哑,但是透出了无限的冰冷和冷意:“水水,你告诉我,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我有一刻的失神,头脑中恍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没等我回神,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原先的混乱和激|情变得暴戾,血腥的乖张。

我终于哭泣出声,不能抑制地哭得喘息:“别,不要了,我求你。”

他离开我,帮我掖好被角:“对不起,别哭了。”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别过脸去,久久地坐在我的床前,然后他站起来,不看我一眼,就离开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黑夜,身边空空荡荡,腿间的潮湿已经褪去,只是还在不停地颤抖,嗓子仿佛火燎似的干渴,想下来找杯水喝,没有贴身的衣服,只得从柜子里随意找出一件衬衣,遮住身体。

屋子里静谧得好似不住人,我摸索到客厅,黑暗中没有灯光,我却开始害怕,颤抖的手焦急地要握住水杯,可是倒出来却是空的。

在黑暗中,有脚步声渐渐逼近,我身体贴着桌沿,眼见韩晨阳慢慢地走来,他的眸子比夜深,也更冷,不是那种高傲的冷峻,而是彻骨的寒意。

他的手撑在桌沿上,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间:“小孩子,半夜你出来做什么,为什么穿成这样从‘我’的床上逃离?”

他的声音似天鹅绒又软又柔,我却骇得寒毛耸立:“我口渴,下来喝水,还有我只是睡不习惯,我有认床的毛病。”

他却笑了,低柔地在我她耳边轻喃:“你习惯就好了,你看穿成这样难道不是来勾引我的,我的床,我的衬衣,你身上还有什么不是我的?”

我大窘,连忙把衬衣的下摆扯下,他却把我抱离桌沿,放在桌上,然后撩起衬衣,指着胸前和锁骨上的吻痕:“这,也是我的。”

那种不动声色的胁迫和情|色|诱惑扑面而来,我以为他又要对我为所欲为的时候,他却理了下我的头发,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沙哑,我清楚地感觉到他浑身在因为欲望而颤抖,仿佛只要我的一丝暗示,那种情潮就会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说:“我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可是我还甘之如饴。”

刹那间,我不知所措。

日志 12月7日

看了《长江七号》没,我刚看完,觉着好看,特别是结尾。

唐君然推荐的,我想当然都不错。

星爷很可爱,创造出来这么煽情的七仔,电影裏面还会隐约有过去的套路,不知道他是故意留着的,还是有意坚持。或许这样的过去式,更让念旧的人们喜欢。

最细微的地方,最动情,最简单的,最吸引人。

尤其是我这种小女生。

面对生死,那些情情爱爱,那些能分能舍的感情,又一次感受亲情, 又一次触动自己心底对“七仔”的喜欢。小狄的幻想破灭后,对七仔很不公平,为什么七仔还会回去找他,难道是天性。

小七那么可爱,本来是搞笑的煽情,可是我哭得眼泪哗哗的,不悲,就是心痛。

我们都会知道有一个地方,虽然有点破,或者有点乱,甚至不起眼,但是那一切都熟悉我们自己,无论怎么委屈,怎么挫折,我们都想回到那里。

小七是阳光,最后,他就是小狄的希望的阳光,而龙猫是什么,我想,是孩子纯真的幻想,森林里的美好童话。

一个故事,一个童话,怎么能相提并论,我无法回答韩晨阳的问题,不停地自问。

不如听老歌,《Sunny》,《长江七号》的片尾曲,用老歌,用上个世纪涌动的激|情,来勾起遗忘的情愫,让我们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