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敏前俯伸手,拍了拍德安的脸庞:“被确脑壳和被削拇指,德安,你选一个吧!”
上身前探,语气变冷:“到时候,乌古敌烈部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了。”
“大王,我看这二人都不是好相于之辈,假以时日,只怕又是一个新的乌古敌烈!”完颜银术可道。“他们愿出一千,大王为何不要?”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两人当真是被吓破了胆,又是连嗑了几个头之后,才站了起来。
“此行吾带将士不多!”耶律敏坐正了身子,不紧不慢地道。
这便是失败的下场。
不论男女,不论老少。
完颜银术可恍然大悟:“自然是要落在下风的。这个时候,他们想要赢得这场竞争,就必须要仰仗大王您的支持!”
跟在行刑者身后的另一名军士,却是提着一些草木灰,往伤口之上一洒,便再也不闻不味,能不能活下来,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刀锋所过之处,一根根的拇指被掉落了下来。
有了朝廷的支持,梅里疾部、曷札刺部必然将迎来一个飞速的发展期,可以说,兴旺可期。
“这是让他们互相制衡了!”完颜银术可若有所思。“那大王您特别指定带走了他们的长子又是什么意思?”
进得大帐,两人五体投地,向着耶律敏大礼参拜。
事实上,耶律敏还真没有说谎,一个高明的武者,在伤害不可避免的情况之下,便会想方设法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做不到这一点而是光凭运气、老天爷眷顾的那些人,早就死得差不多或者正在死的路上。
“起来,嗑头虫似的干嘛,太后需要的不是你们的嗑头,而是你们的忠心,你们接下来实实在在做的事情!”耶律敏怒道。
“末将以为,还是杀了最干净!”完颜银术可咂巴着嘴:“大王,您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郑勇,再有这样一群人,着实让人不安呐!”
火光之后的银术可的面容时暗时明,有些模糊不清,听着耶律敏的话,他思忖了片刻,道:“大王,我有一个法子,可使他们以后只能成为大王最忠心的奴仆!”
耶律敏冷冷地道:“敌烈部叛乱,欲行不轨之事,有司报称你二部曾与他们密约,并资助他们粮食、战马、金银以为军资,是也不是?”
因为,他们都被羽箭钉在了地上。
“还请大王接下来好生休养,万幸的是这一箭是贯穿伤,而且没有伤着骨头,这也是大王洪福齐天的缘故!只需要十天半个月,便能基本恢复了!”医师拱手道。
“因为北方还需要他们镇守,将他们的人手抽走太多,不利于北方稳定!”耶律敏道:“乌古敌烈统军司没有了,接下来北方肯定是要乱上一阵子的。至于你所说的嘛,嘿嘿!”
耶律敏笑了笑,站了起来,负手西望:“这一次我要去与我一直便崇拜的人好生较量一番,不管输赢,这一生便已经足矣,然后,我便会向西行。银术可,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看这世上的另一番光景。”
不过比起与耶律敏说话,两人还是更愿意听这些惨叫之声更轻松一些。
“谢太后洪恩!”两从今天完全变成了叩头虫。
“简单啊!”耶律敏道:“梅里疾部,曷札刺部马上就会迎来一个飞速发展期,可是在他们的实力急速增长的时候,他们的长子,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却没有参与这一过程,那么,自然有其它人迅速顶上来成为他们部族的新的继承人选。火候到了,我们便将这两人放归,你想想,这两位原本的继承人回到部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太后圣明!”两人赶紧又跪了下来。
马合膝行上前,道:“大王,梅里疾部虽然兵马不多,但也愿为大王贡献一千勇士!”
“可我们这一次西去?”完颜银术可有些疑惑。
“是吗?既如此,我派人向你们通信,要你们派人堵截他们逃亡之路,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看到你们的兵马!”
德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双泪长流,却仍是咬着牙道:“是,敌烈八部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大王您最忠心的仆人。”
德安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着,“大王,大王,我们忠心耿耿,我们绝不会背叛!”
耶律敏摸着下巴上的短须,冷笑:“先前我看乌达居然还能组织起几千人的队伍来想要对抗吾军,这些人,却是不能放过了。不过呢,银术可,杀了,的确有些太可惜了,留下,却又是不安因素,你说,该怎么办?”
“梅里急,曷札刺两部愿为太后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两人又是一番赌咒发誓。
现场,惨叫之声让人不忍听闻。
两根长长的杆子一上一下夹住了他们的双手,然后被绳索绑了起来,他们一排排地跌坐在地上,而行刑的属珊军手握锋利的短刀,由头里两人将杆子提起来之后,便用刀子削树杆之上的分叉一般削了过去。
活下来的才是有用的,活不下来的,就是该死的。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这样的英雄好汉,倒在了他的铁枪之下。
梅里疾部头人马和,曷扎刺部头人索乌抵达属珊军大营的时候,看到的恰是属珊军下在对数千敌烈部男子施刑。
“也算是条好汉,本事不错!”耶律敏自言自语地道,箭头在手里上下抛了抛,随手便扔进了眼前的火堆之中。
耶律敏早就不信天了,他现在只信自己。
耶律敏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才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如此啊,那倒算是情有可原,地上凉,起来吧!”
整个营地里,仍然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之声,那是辽军士兵还在施刑,要割了数千人的拇指,短时间内,自然是不可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