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训时,禹桦青破天荒地罚了陆晚嫦还有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男生打扫训练室的衞生。
没有目睹到那场闹剧的队员不明所以,时杳杳望着几人心裏门儿清。
陆晚嫦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提了水没好气地擦拭着训练用的健身器械。
“要我知道是谁打小报告,看我不弄死他!”早上嘲讽得最厉害的板寸头男生愤愤地拧着手里的拖把。
“还能是谁!谁早上最难堪就是谁呗。”
看着陆晚嫦费力地拎着满满的一桶水,彦使楚正想走过去帮忙,听到他们的话顿了顿,握了握拳,顾忌地看了陆晚嫦一眼,终于鼓起勇气转身:“不是我。”
板寸头男生顿时笑了:“我们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啊?”话里满是嘲笑和不屑。
这时候,陆晚嫦又在费力地拧一块厚抹布。她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些打扫的活也从来没做过,现在颇为吃力。
彦使楚跑过去,想从她手里把抹布抽出来:“我帮你……”
她躲开,冷言冷语:“不用你管,你闪开。”
彦使楚伸手去抢……
目睹这一切的板寸头男生用肘碰碰边上的男生,扬起嗓门意有所指:“你说这人还真是上赶着找虐,人家分明没把他当回事,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时杳杳不放心,所以在训练室里磨蹭许久,眼瞧他们越说越过分,终于忍不住开口呛道:“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嘴这么贱啊!”
训练室里现下只有他们几人,张衍今晚有巡演,丁若莹也要回家帮家里收铺早就走了。
“你说什么?”板寸头男生本来就不服气女生对他们指手画脚,现在被讽刺自然火大,丢下手里的拖把就要发作,却瞥见萧林疏正好从更衣室里出来,顿时一愣,没说完的话也噎在喉咙里。
时杳杳的位置正好背对着更衣室,并不知道萧林疏就站在她的身后,依旧愤愤不平道:“我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成天训练不用心,说话没把门满嘴跑火车,要我说你们被罚那是活该!让你们知道并不是普天之下皆你家啊,谁都没义务该宠着你惯着你!瞽言妄举那就得付出代价!”一番话说起来抑扬顿挫、眉飞色舞。
萧林疏平日里与时杳杳相处,时杳杳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受惊小兽状,没想到也有张牙舞爪的时候,他冷冰冰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
大概也知道和一个女生起争端太掉价,两个男生黑着脸匆匆囫囵打扫两下就离开了。而陆晚嫦执拗地躲开彦使楚,就当他是个隐形人。
时杳杳终于忍不住,几步上前气势汹汹地把陆晚嫦拽过来:“走,跟我出来!”
陆晚嫦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向外走去。
“你要做什么?”陆晚嫦稳住身子,小腹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
“我知道喜欢这种事不能勉强,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为什么要羞辱他?”时杳杳一边说一边想起彦使楚被其他人嘲笑的样子。
陆晚嫦揉着手腕上一圈红痕,眼皮一掀:“时杳杳,你没毛病吧?我就是硌硬他,这个世界上我会同情那些遭遇意外的弱者,但我不会同情自甘懦弱的人。我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自甘懦弱?”时杳杳重复了一遍,笑了,“你但凡关心了解一点身边的人,你就不会这么说!”
她定定地看着陆晚嫦,眼里情绪翻涌,好像许多未尽的话包裹其中,欲言又止。
陆晚嫦没有说话,就那么倔强地回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