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主任,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情况。”周从文解释道,“这次患者有短暂的室速,加上ST段压低,我估计能看出问题。”
“不知道。”周从文摇了摇头,透过铅化玻璃看着沈浪的身影说道,“我家老板说,他遇见过最多的一个患者做了12次造影,才发现有狭窄的血管。”
“事情往往都有着多面性的。”周从文的声音从操作间里传来。
可就在这时候,屏幕忽然动了起来。
“给你们举个例子。”周从文道,“我家老板……”
医疗上,诊断失误、不会看病就是原罪。
气密铅门缓缓关闭,一个矮胖的身影坐在操作台的椅子上。
“嗯,一个人够了,造个影而已。”周从文道。
“是滕主任不放心吧。”周从文笑道,“患者的确有些棘手,希望能早点查到。这次刚犯病就推进来,应该能看见痉挛、狭窄的血管。”
刚想到这裏,一道异常影像出现在滕菲的视野里。
“为什么别的地儿都特别粗,就这么细呢?”
他的手指就像是敲在滕菲的心上似的。
前降支堵塞,99%!!!
匆忙换了衣服,戴上无菌帽,系上口罩,滕菲走进手术室。
前降支堵塞99%,这特么就是命悬一线!
这就是生命力在奔涌。
韩处长说着,手指关节敲打在屏幕上,咚咚作响。
“滕主任,我不懂临床啊,跟你请教一下。”韩处长那张胖墩墩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是一种少见情况,具体的机理没人研究。老板倒是想,但他的活太多,忙不过来。”周从文说着,又看了一眼滕菲,“滕主任,有兴趣么?”
“……”滕菲一腔子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才好。
正说着,周从文忽然笑道,“韩处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按照滕菲自己的想法是没意义的,可周从文却说有意义。
是沈浪已经把导管送到位置,开始踩线。
而且周从文给出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12次。
滕菲有些惊讶。
他竟然冲自己笑,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敌意,滕菲对此也是很无语。
“可是已经做了三次。”
“哦,刚不是说过么,我家老板遇见过一个患者连着做了12次。”周从文很坦然地说道,“这才3次,不多。”
滕菲很是迷茫的走进操作间,她看见周从文衝着自己眯了一下眼睛。
而且随着周从文浅浅淡淡的几句话,她心裏满是战争迷雾,一下子没了方向。
难怪患者的心电图的ST段会拉小旗,难怪患者会心前区疼痛的那么厉害。
“这裏。”韩处长的手指头落在屏幕上前降支的位置。
周从文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么!
他竟然没上手术,而是稳坐钓鱼台!
“沈浪,造影剂先给1/3量就行,你调节一下高压注射器。”周从文按下对讲器,和裏面的沈浪交流。
他不是不懂,而是非常精通。
滕菲下意识的向前踏出半步,可随即听到周从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