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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百家的反应,被演讲台上的孔宣尽收眼底,顿时让他心里一沉。
鲁儒是迂腐,是不知变通,是嘴炮大过实际,但他们不是白痴。
只是在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孔宣就已经明白,自己和鲁儒一脉,这次是被皇帝挖坑给埋了。
但明白了又如何?
事已至此,就算他想退也来不及了。
看着法家等派脸上的嘲弄之色,孔宣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出一个新的论点。
不求技惊四座,至少也得先把场面撑下来。
只可惜,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
鲁儒这几百年在舒适圈里待的太久,久到他们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一旦踏出熟悉的领域,他们就成了瞎子聋子,两眼一抹黑。
勉强想要讲出新意,结果就和孔宣现在一样,言辞混乱,逻辑不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又怎么能说服其他人?
最终,孔宣踉踉跄跄地起身,在旁人或惋惜,或嘲弄,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黯然退场。
这个由孔子一手创立,延绵一千多年的学派,终于在今天走到了末路。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鲁儒的典籍、思想和理论都还在,鲁儒的门人弟子也还有一些。
只要能够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将来未必不能重振旗鼓。
......
看着鲁儒一脉掩面而走,御座上的李承乾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平静道:“下一个。”
“唯。”杨师道答应一声,瞟了眼面前的案卷,高声道:“有请新儒贤达上台讲义!”
人群中,孔颖达收回看向鲁儒派系的目光,和身边的苏亶对视一眼,起身朝百家众人作了一揖。
人的名,树的影。
面对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纵然大家理念不同,但该给的尊重还是得给。
诸子百家的学者,除了几个和孔颖达同时代的老人,其他人纷纷起身还礼,站着目送对方缓步登上演讲台。
一直等到孔颖达在演讲台上坐下,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孔颖达目光巡视全场,在鲁儒们身上停留了一瞬,娓娓道来:“《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
“孟子释之曰‘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
“是故圣君在位,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夫利者,合义则善也,其害义则不善也,既无功利,则道义者,乃无用之虚言尔!”
孔颖达的话传到李承乾耳朵里,顿时惊的他瞪大了眼睛。